无条件现金转移支付与家庭发展韧性——来自中国低保政策的经验证据.pdfVIP

2022.10 无条件现金转移支付与家庭发展韧性 ——来自中国低保政策的经验证据 李 晗 陆 迁 摘要：本文以家庭发展韧性为切入点，构建理论模型讨论无条件现金转移支付对家庭福利的长期 影响，并基于中国健康与养老追踪调查 （CHARLS）2011－2018年四期数据，将中国低保政策实施作 为一项准自然实验，利用多期DID模型控制潜在的内生性问题，对上述理论问题进行实证分析与机理 验证。主要研究结论如下：无条件现金转移支付能够显著提高家庭发展韧性，且作用效果随着时间推 移逐渐增强，该作用效果表现为降低外部冲击干扰并刺激家庭经济发展。进一步分析表明，无条件现 金转移支付主要通过提高人力资本水平与资产积累作用于家庭发展韧性。从城乡差异来看，无条件现 金转移支付对城镇家庭发展韧性的作用效果高于对农村家庭的效果；从区域差异来看，东部地区低保 政策效果显著高于中西部地区。本文的发现对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塑造 “韧性小农”以及实现城 乡协调发展有着重要的政策启示。 关键词：无条件现金转移支付 发展韧性 低保政策 长期影响 中图分类号：F812.7 文献标识码：A 一、引言 2020年，困扰中国几千年的绝对贫困问题得到如期解决，经济发展朝着高质量与共同富裕方向推 进。然而，在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大流行和气候变化带来自然灾害频发的双重压力下，低收入家庭面临 的外部冲击在未来一段时期内将进一步加剧，不断推进的市场化改革和经济全球化使得脆弱性家庭面 临更多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韩华为和高琴，2017）。提高低收入家庭的抗风险能力、防止返贫仍是全 面推进乡村振兴阶段扶贫战略的重点工作 （王貂等，2021）。因此，探寻提升低收入家庭发展韧性的 实现路径，对于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具有重要意义。 本文研究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保护性耕作技术采用的需求诱导机制研究：组织支持、跨期选择与激励效果” （项目号和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研究生科技创新项目（项目号：JGYJSCXXM202202）的资助。 感谢中国社会科学院王瑜博士、北京农业职业学院任晓娜副教授、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石宝峰教授在论文写作中给予的宝 贵修改建议，文责自负。本文通讯作者：陆迁。 -82- 无条件现金转移支付与家庭发展韧性 作为提高国民生活水平与促进农村繁荣发展的重要财政工具，无条件现金转移支付向符合条件的 家庭直接提供现金补助，而不规定该项资金的用途，具有平滑消费与改善福利的作用 （Haushoferand Shapiro，2016）。在中国政策实践中，无条件现金转移支付也被视为2020年后改善收入分配格局与 构建解决相对贫困长效机制的重要政策工具。《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实现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同乡 村振兴有效衔接的意见》明确提出“完善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健全低保标准制定和动态调整机制”、 “建立健全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长效机制”。 在理论层面，科学制定和实施激励相容的公共转移支付政策有助于实现长期可持续的减贫目标、 有效改善收入分配格局，同时有利于扩大中等收入群体、提高总体消费水平，形成经济发展的“转移 支付红利” （郑晓冬等，2020）。但是从政策实施角度看，无条件现金转移支付在家庭长期福利提升 方面存在潜在不利因素：一方面，由于无条件特征，现金转移支付可能用于购买消遣商品，而非用于 家庭长期发展方面的投资，从而降低整体福利效应；另一方面，现金转移支付带来的收入效应可能会 降低劳动力供给，即负向就业激励效应 （韩华为，2019）。事实上，社会保障的负向激励效应长期以 来是救助政策发挥长效作用的“堵点”，最为典型的是各个国家反贫困实践中面临的脱贫缺乏主动性， “等、靠、要”思想及扶贫 “养懒汉”等困境 （李小云等，2019）。那么，一个值得研究的现实问题 是，无条件现金转移支付能否超出平滑消费的短期效用范围，起到促进家庭经济稳定向上流动的长期 作用？对该问题的回答既是对现金转移支付这一重要社会保障制度长期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