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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2 农业水权交易能否推动农业绿色发展* 姚 鹏 1,2 李慧昭1 摘要：推进农业绿色发展是一场关乎农业结构和生产方式调整的重要变革。本文利用2015－2020 年中国地级市面板数据，采用双重差分法探讨农业水权交易制度能否推动地区农业绿色发展。研究表 明，具有提高用水机会成本作用的农业水权交易能够显著推动地区农业绿色发展。机制分析表明，农 业水权交易可以通过促进农户节约用水和改善种植结构对农业绿色发展产生推动作用。异质性分析表 明，由于不同地区市场化程度、经济发展水平、发展定位不同，政策效果存在异质性，即农业水权交 易并非总是促进农业绿色发展。据此，本文研究认为，推广农业水权交易是实现中国新时代农业绿色 发展的重要举措，但在政策执行过程中，需依据当地条件，因地制宜地推进实施农业水权交易制度。 关键词：农业绿色发展 农业水权交易 农业节水 种植结构 中图分类号：F323.21 文献标识码：A 一、引言 推进农业绿色发展是农业发展观的一场深刻革命，也是决定能否成功走出一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① 乡村振兴道路的关键 。中国农业发展素来以高产、高质、高经济效益的“三高”增长模式为主，虽 然农业快速发展，但粗放的生产方式致使资源环境破坏产生的负面效应日益凸显，农业面源污染严重、 地下水位下降、土壤地力降低等资源环境问题严重制约农业绿色发展 （于法稳，2016）。1978－2021 年，中国粮食产量从30476.5万吨增加到68284.75万吨，提高了1.24倍，而化肥使用量从884万吨增 ② 加到5191.26万吨，提高了近5倍 。但是，农业水资源利用效率一直较低 （夏莲等，2013）。近20 ③ ④ 年来，中国农业用水量占总用水量的60%以上 ，农田灌溉用水有效利用系数却一直在0.56左右 ，远 *本文研究得到山东省高等学校青年创新团队发展计划“黄河流域生态保护与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时空耦合机理与协同推 进路径研究”（编号：2021RW008）和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新发展理念下黄河流域生态保护与制造业高质量 发展权衡：时空耦合机理与共赢路径研究”（编号：ZR2021QG048）的资助。感谢匿名审稿专家提出的宝贵意见，文责 自负。本文通讯作者：李慧昭。 ①资料来源： 《全面推进农业发展的绿色变革》，/xinwen/2018-02/08/content_5264787.htm。 ②数据来源： 《中国统计年鉴1979》 《中国统计年鉴2022》，/tjsj/ndsj/。 ③ 1997 2021 /sj/#tjgb 数据来源： 《中国水资源公报》 （ － 年，历年）， 。 - 17- 农业水权交易能否推动农业绿色发展 低于0.7～0.8 的世界先进水平 （张宝山，2016）。由此可见，中国农业高速增长建立在水资源、化肥 等生产要素高投入、高消耗的基础上。虽然以粮食为代表的农业 “增长”是连续的，但由于环境污染 严重、供需结构性矛盾突出，这种粗放式农业增长不可持续 （王庶和岳希明，2017）。因此，全面推 行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农业绿色发展模式，成为中国农业转型升级的迫切需要。 如何实现农业绿色发展于是成为政府和学术界关注的重点问题。一方面，政府出台多项文件为推 动农业绿色发展提供指导。例如：2017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 《关于创新体制机制推 ① 进农业绿色发展的意见》，将资源管控列为农业绿色发展制度体系的一项主要内容 。2018年中央“一 号文件”即《中共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