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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列佛游记》他山的再生 18世纪，英国作家斯瓦夫特的《格列福游记》描述了主人公格列福特在几次航行中多次遭遇危险船只，并前往利里浦特、博登尼格、拉皮托和惠普那州的经历和知识。《格列佛游记》作为一部重要的现实主义小说,国内外学术界多关注作品对社会的揭露与批判,或者研究其科学与民主精神,或者研究其科学主题,或者研究其讽刺艺术,或者研究其童话色彩,等等。其实,作品中夸张变形的形象、离奇怪诞的事件以及降格或贬低化的情感倾向,与传统的文学形象和美学风格截然不同,表现出怪诞的美学特征。 “怪诞现实主义”是苏联著名文艺理论家巴赫金在研究拉伯雷的《巨人传》时提出来的。怪诞是一种以生活的物质—肉体因素为内核的、诙谐的、具有双重性的形象观念。它在反映现实生活方面,与现实主义是一致的。但它具有明显的夸张性、降格性和正反同体性,因此,它又与传统的现实主义不同。 一 克氏国的贡献 在巴赫金看来,“夸张、夸张主义、过分性和过度性,一般公认是怪诞风格最主要的特征之一”(351-352页)。在具有怪诞现实主义风格的作品中,由于夸张过度而超越了人们理性所能接受的程度,违背了事物正常的质与量的规定性,这种夸张就成为怪诞。巴赫金所说的夸张,主要是指物质—肉体形象中的怪异躯体,也就是指躯体的扭曲、变形、畸形等,如巨人、侏儒、身体部分器官的不对称等。《格列佛游记》就是通过描写怪异的躯体,使人物形象极度的夸张变形而产生怪诞效果,达到讽刺社会现实和寄托美好理想的目的。 格列佛本来是一个医生,一个现实世界里的正常人。但在小人国利立浦特,他一下变成了“巨人山”。两个官员进入格列佛的口袋里搜查后,写了这样一个报告给皇帝:“我们在巨人山的上衣口袋里,经过最严格的搜查,只找到一大块粗布,大小足够作陛下大殿的地毯。……在左边口袋里有一部仿佛是机器的东西,背面伸出20根长柱子,好像陛下大殿前栏杆,我们推测这是巨人山用来梳头的……”(17-18页)格列佛在小人国吃一吨饭,“20辆车装着肉,10辆车盛着酒。每辆车上的肉足够我两三口吃的。每辆酒车上有10小坛酒,我把酒倒在一起,一口喝了下去;下余的几车,我也是这样吃的。”(13页)皇帝下令京城周围900码以内的村庄,每天早晨必须交纳6头牛、40口羊和其他食品作为格列佛的给养,此外还要供给相当数量的面包、葡萄酒和其他酒类。他每天吃的肉类和饮料足够维持当地臣民1 728人的生活;他的日常起居,需要600人为他服务;为他制作衣服时,皇帝派了300个裁缝加工制作。 对于正常的格列佛来说,利立浦特人又成了怪人:“我尽可能用眼睛朝下望,却原来是一个身长不到六英寸、手里拿着弓箭、背着一个箭袋的活人。”(6页)格列佛一伸手就可以抓住四五十个人,“我把他们全放在右手里,先把五个放进上衣袋里,轮到第六个,我作了个要生吃他的样子。那可怜虫拼命地狂叫……”(15页)他在众小人面前撒尿,顿时尿流成河,仿佛大河决堤。那里的其他东西也小得出奇:为了把格列佛搬运走,他们动用了500个木匠、机器匠来修建最大的运输机,而把格列佛抬上机器的场面尤为壮观:他们竖起了80根一英尺高的柱子,“工人们用带子捆绑住我的脖子、手、脚和身体;然后用我们包扎物品用的绳子那么粗的绳索,一头用钩子钩住绷带,一头缚在木助顶端的滑车上。900个大汉一齐动手拉这些绳索,不到3个小时,就把我拉上了机器。”(10页)然后,他们用1 500匹高大的御马(有4英寸高),把格列佛运送到京城。格列佛睡觉用的床,在小人国也是颇费周折:他们用车子运来600张普通尺寸的床,分成4部分,每部分用150张床缝一起,其余的也照样缝好,4层叠在一起。而威严、整齐、雄壮的军队和大量的战船,被格列佛举手投足间打得七零八落。 在巨人国布罗丁奈格,那里的人比格列佛大12倍,王后所宠爱的矮子作为全国最矮的人,也有30英尺高,这样,他成了人们眼中的怪物。巨人有普通教堂那么高,迈一步有10码远,眼睛就像2个从窗口射进来的满月,手掌将近一英尺厚,格列佛经常在他们的手掌上行走;巨人的声音像打雷,比传声筒还大几倍;一个一岁婴儿的叫声,大得可以从伦敦传到切尔西;农民的一耳光,可以把一队欧洲骑兵打倒;王后的食量不算大,但一口也吃得下12个英国农民一顿饭吃的东西。巨人国的动物也硕大无比。巨人国的猫打呼噜,响声像12个英国织袜工人在干活;猫大约有3头公牛那么大,一只獒犬的大小抵得上4只大象;老鼠有獒犬那么大,尾巴有将近2码长,体重大得格列佛无法把死老鼠拖下床;老鼠凶猛异常,如果格列佛在睡觉前解去皮带,就有被老鼠撕成碎块吞下肚子的危险;国王的马有54英尺到60英尺高,马迈一步就约摸40英尺,格列佛被装进箱子放在马背上,感觉一起一伏就像大风暴中的船只;黄蜂有鹌鹑那么大,一次格列佛吃甜饼的香味引来20多只黄蜂,它们的叫声比20多只风笛奏出的低音还响,蜂刺有1英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