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行》百年多病独长卷.docxVIP

《高行》百年多病独长卷 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唐诗《杜》登上奎州河上的高地，一首千古诗《登上高山》。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秋风凄劲，空中吹彻；江涛澎湃，江中轰响；落叶翻飞，林中飘出；山猿哀鸣，峡中回荡。面对眼前的凄厉景象，老杜的感慨何其警策，何其深沉，又何其凄怆:“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五十六岁的诗人如今客居夔州，故说“作客”，离开京师长安，颠沛陇右流滞蜀中，历时有年，故说“常作客”。洛阳夔州远隔千山万水，故说“万里”，他乡作客的飘沦之感暮秋时节分外强烈，故说“悲秋”。此时此际，排忧解愁，唯有登高望远而已，所以“登台”。一个“独”字，颇有意味。“明日重阳酒，相迎自酦醅”（《晚晴吴郎见过北舍》），本来约定重阳之日吴郎前来饮酒，吴郎竟爽约不至。亲朋不见，形影相吊，诗人只有“独登台”了。自从踏上归返故乡之路，一种强烈的孤独感便常常袭上老杜的心头。“谁怜一片影，相失万重云”的孤雁（《孤雁》），“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的沙鸥（《旅夜书怀》），老杜感同身受。这“独登台”之“独”，既为独身之“独”，亦为孤独之“独”啊! 杜甫创作《登高》的同时，写有《九日五首》。现行各种版本，题作“五首”，诗却只有四首。“吴若本云缺一首，赵次公以《登高》一首足之，固未尝缺。” (仇兆鳌《杜诗详注》卷二十）杜诗研究专家陈贻焮先生《杜甫评传》对两诗的关系有一推断：“《登高》可能真是《九日五首》中的一首，只因写得格外成功，远胜其余四章，故尔为编诗者独立出来。”1又作论证：“今年 (即大历二年———引者) 重阳，他‘抱病起登江上台’（《九日五首》其一）。且不说《登高》题意自明，就是诗中所写，亦重阳独‘登江上台’情事，可见这诗与《九日五首》中其余四首系同时所作。”1陈先生的分析极有见地。种种迹象证明，《登高》正是《九日五首》中的一首，而这一点无疑又为被称为“古今七律第一”的这首名作的解读提供了新的视角。 重九独爱登高，久客最易悲秋。“悲哉，秋之为气也”，秋风萧瑟秋色苍凉，士人的伤怀与秋天的肃杀具有感应关系。且愈至晚秋，愈能引发人的悲哀之情。《登高》的基调是“悲秋”。《九日五首》组诗对理解杜甫“悲秋”之情的具体内涵意义不可小觑。研读《九日五首》，对诗人“艰难苦恨”的心路历程不必做泛泛的解读，完全可以触摸到诗人登高眺远的心态，因为《九日五首》组诗实录了大历二年重九诗人的“悲秋”心影。 一悲亲人之流离。《九日五首》（其一）: 重阳独酌杯中酒，抱病起登江上台。 竹叶于人既无分，菊花从此不须开。 殊方日落玄猿哭，旧国霜前白雁来。 弟妹萧条各何往？干戈衰谢两相催。 重阳独酌，自觉少趣，抱病登台。此“江上台”即“独登台”之“台”。举头顾望，眷念亲人，思及弟妹。“弟妹萧条各何往？”干戈频仍，战乱纷呈，弟妹离散，音讯全无。杜甫行二，兄名杜颖，有弟观、丰、占，另有一妹适江州韦氏。弟妹萧条索居，各在远方。杜集中颇多怀想弟妹诗作。“丧乱怀吾弟，饥寒傍济州。人稀书不到，兵在见何由？”（《忆弟二首》其一）“长葛书难得，江州涕不禁。团圆见弟妹，行坐白头吟。”（《又示两儿》）干戈既侵，衰谢又迫，两相催逼，恨与弟妹终无聚首之期。写此诗时，杜甫悲秋伤乱、思念亲人之情十分惨切。 重九饮酒赏菊，本是民族文化的传统，诗人抱病登台，“无分”饮酒，无心赏菊。“殊方猿哭，益增独处之悲；故国雁来，适动雁行之念。”（仇兆鳌《杜诗详注》卷二十）他乡“玄猿”和故园“白雁”的物候对照，表露了诗人内心的痛苦:原来对酒停杯，对菊辍赏，是因为思愁撩人!有酒不能同饮，有菊不能同看。哀叹身遭战乱，“百年多病”，叹惜岁月不居，相逢无期，正是诗人遥忆弟妹触发的伤时悲秋情感。 一悲朝事之困顿。《九日五首》（其二）: 旧日重阳日，传杯不放杯。 唐制:重九之日赏朝臣宴会赐朝士茱萸。“开元全盛日”的重九朝中旧事，勾起诗人长恋北阙之情和沦落三峡之悲。“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往日在朝之传杯，今日在野之不饮；往日赏赐之盛况，今日对菊之叹老；朝事之盛衰，朝士之聚散：诗人思之伤怀，只有回首西望而已。 “北阙心长恋，西江首独回。”“北阙”指朝廷。晚年，杜甫的“恋阙心态”表现得尤为强烈。“恋阙丹心破，沾衣皓首啼。”（《散愁二首》其二）“霜天到宫阙，恋主寸心明。”（《柳司马至》）“恋阙劳肝肺，论材愧杞楠。”（《楼上》）“泊舟楚宫岸，恋阙当酸辛”（《敬寄族弟唐十八使君》），当漂泊三峡之际，杜甫“恋阙”“恋主”的心念更为强烈。老杜与唐代宗并无接触，从经历上看不出诗人如此思怀的理由。只能认为，杜甫的“恋阙”，寄托的是对国家振兴的热望，折射的是自己“无力正乾坤”的悲剧心境。这种“恋阙心态”在对昔日辉煌的回忆（“茱萸赐朝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