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结构的视角看《滩吧,滩海》的两个人物.docxVIP

从结构的视角看《滩吧,滩海》的两个人物

埃利斯密特（ivismudoch，1919-1999）是英国最后一位一位特殊的哲学家。她不仅是一位小说家，也是一位哲学家。除了26部小说、剧本和诗集之外，他还包括5部哲学著作。哲学研究极大地影响了她的文学创作,赋予她的小说宽广的视野和厚重的深度,令其“有一种潜伏在迷惑性的传统外表下的令人费解的品质”(Winsor395)。她的小说脉络中总是隐伏着哲学思考,她强调“小说是提供形而上学指引的最可靠的候选者,事实上它运用的语言更接近复杂的人类经验。其它任何科学或哲学语言也具有推理性,但文学语言‘深化了哲学概念’,并用更清晰的定义‘环绕’这些概念”(Ikonomakis155)。因此,哲学是默多克小说研究中无法回避的方面,目前这方面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道德伦理及其哲学思想中的一些具体概念,如“善”的概念就常被解析为作品的主题,但鲜有研究涉及默多克的总体哲学思路,即“第三条路”。默多克指出“哲学存在双向运动,其一是建立复杂的理论,其二是追溯显而易见的简单事实”(ExistentialistsandMystics299),而她认为“一切现代哲学都走的是第三条路”(Sartre:RomanticRationalist113)。默多克反对传统形而上学僵化的二元对立思维,主张通过“第三条路”实现对立面的斡旋。她将此观点融入了《大海啊,大海》(TheSea,TheSea,1978)的形式与内容中,使得作品结构和主题在宏观上都归结到“第三条路”。本文从结构主义视角出发,以作品中两种人物不同风格的语言所呈现出的语言不可靠的弊病及可修正性为切入点,分析了文本的换喻极和隐喻极,以及两极之间解构与反解构的动态作用,进而揭示作品的整体设计思路:“第三条路”。

《大海啊,大海》中的两个主要人物是主人公查尔斯和他的堂弟詹姆斯。按照默多克对小说人物的分类,查尔斯是存在主义人物,他“努力施加自己的影响、宣称自己的存在,并且寻找自我”(ExistentialistsandMystics227)。詹姆斯则是神秘主义人物,他“努力克制自己、净化自己,并且消减自己的影响”(227)。作品以查尔斯日记的方式呈现并分为三部分:背景(Prehistory)、故事(History)和后记(Postscript)。这种叙事方式符合这两个人物的特征,叙述任务由张扬自我的查尔斯一人承担,詹姆斯只是通过查尔斯的对话与信件记录发出自己的声音。结构主义先驱雅各布森(R.Jacobson)将话语分为两条不同的语义路线,即相似性的隐喻和毗连性的换喻,他认为“在不同的文化模式、个性和语言风格的影响下,往往是其中一方——不是隐喻过程便是换喻过程——取得对另一方的优势”(转引自张德兴238)。而文本就是由隐喻与换喻二元对立的两极构成的。《大海啊,大海》中隐喻与换喻的两极差异则是由查尔斯与詹姆斯的语言来体现的。

作品背景部分除个别来信记录与寒暄对话,基本是查尔斯的个人日记,其中大量景物描写与烹饪心得表面上似乎削弱了故事的主线,但其意在呈现查尔斯语言倾向建构的特点,即在叙述每件事之前都需要充足的时间思考、组织语言,如海怪出现与叙述的时间差,自我介绍的一再推迟与中断,尤其是核心的初恋问题直到背景部分的结尾才提供给读者。大量避重就轻的细节描写提供了语言建构事件所必需的时间。此外,查尔斯的语言倾向于体现事物线性的关联,他从莉齐的来信写到他和莉齐的故事,从詹姆斯的来信写到他和詹姆斯的童年,从佩里格林的来信写到他的前妻罗西娜,他将海怪与曾吸食迷幻药联系起来则是因为“支持这一解释的最强有力的证据是其它解释完全不合理”(TheSea,theSea23)。查尔斯倾向关联性的换喻风格,使“读者被作家充塞在有限的语言空间当中的大量细节描写压得透不过气来,从生理上便感到无法抓住整体,以致画面本身往往失落了”(转引自张德兴242)。

故事部分作为作品的主体,拓展了查尔斯语言的表现形式,其中大量的信件记录和随笔突显了换喻式语言的随意性。在查尔斯自己写的4封信中,写给莉齐和哈特莉的丈夫本的两封信,出于个人目的而明显歪曲事实的表达易使读者注意到语言的欺骗性,但其他信件中语言的不可靠性则要隐蔽得多。查尔斯写给哈特莉的两封信感情真挚,将自己的爱展现得淋漓尽致,颇能打动读者:“我一如既往地爱你,我的旧爱就在就在那儿,它的每个纤维和触须都是完整的,它们敏感而鲜活”(220)。但这两封信的动人之处恰是其弊病所在,文中通篇只见“我”,而不见“你”,个别以“你”作为主语的句子都是祈使句,实则还是“我”的意愿。雅各布森认为:“如果交流倾向于信息的发话者,那么情感的功能就占支配地位……意在表达发话者对一特定情境的情感反应,而不是纯粹指称性地描述”(转引自霍克斯85)。语言与指称分离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