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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管理费的支付请求能否获得支持？

在建筑行业中，管理费十分常见，也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常常出现的争议焦点。与此同时，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转包、违法分包和借用资质的违法现象非常普遍，转包方、违法分包方与实际施工人往往会在施工合同或挂靠合同中约定管理费、挂靠费从而获利。而我国目前的法律法规以及相关司法解释对“管理费”并没有作出明文的规定，导致司法实务中对管理费的性质以及裁判出现了不同的观点。因此，厘清管理费的性质、管理费的司法认定与裁判规则有利于我们在处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务时有效规避风险。本文从管理费的内涵和类型、管理费的法律规定及相关观点、司法实务案例等角度入手综合剖析建设工程领域的管理费，以期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管理费处理规则提出风险规避建议。

管理费的内涵与类型

从字面意思上来看，管理费是实际参与工程管理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在不同的建设施工程合同中，管理费的性质也不相同，同时约定的计算方式也不同。有的在合同中约定按照工程价款的比例计算，有的在合同中直接约定固定数额计算。

虽然目前法律法规对管理费没有做出明确规定，但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关于印发《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的通知（建标[2013]44号）中规定：“企业管理费是指建筑安装企业组织施工生产和经营管理所需的费用。包括管理人员工资、办公费、差旅交通费、固定资产使用费、工具用具使用费、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费、劳动保护费、检验试验费、工会经费、职工教育经费、财产保险费、财务费、税金等”，此为管理费比较权威、全面的解释，对于理解管理费极有裨益。

按照建设工程合同涉及主体以及是否参与实际管理等因素的不同，可以将管理费分为以下两类：即建设工程合同中只包括两方当事人，发包方和承包方，因实际管理行为产生的实际成本。此类管理费实际上是对工程管理组织行为的一种价值体现，对工程进行管理耗费的人力和财力实际上已经融入到了建筑工程之中，通过管理费的形式表现出来，实际是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另一类即建设施工合同中包括三方，即发包方、承包方和具体施工方。在此类合同中产生的管理费通常因违法分包、转包、借用资质等行为导致建设工程合同无效，进而被认定为“违法所得”或者“不当得利”。在实务中，管理费一般表现为“企业管理费”、“总包服务费”、“总包配合费”，或者直接在施工合同中约定为管理费、挂靠费、税费等。

关于建设工程管理费的相关法律规定和不同观点

(一)相关法律规定

《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作出修订，将原来“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修正为“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相比之下，主要发生了以下变化：一是承包人享有折价补偿的权利，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并非有权主张工程价款，而是对建设工程的折价补偿【1】。二是合同参照范围的限定词为“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大体来看，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的审理规则是没有改变的。

2004年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该司法解释现已失效，各地法院对于管理费进行收缴的判例也很少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明确规定：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在工程合同被确认无效的情形下，也可参照有效合同进行结算。无论是《民法典》还是司法解释，均采取参照合同的规则，但是对于建设施工合同的管理费，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因此，如何理解“参照合同价款的约定”仍不明确，司法实践中对于管理费的裁判规则也并不统一。

(二)?关于管理费的不同观点

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基于意思自治原则，管理费的收取争议不大。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管理费有很大争议。目前，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管理费的认识主要由以下几种学说：

1.参照合同约定说

此种观点认为，只要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即便发包人和承包人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时，管理费的计取也应当参照合同。转包方向转承包人主张管理费的，应予支持；转承包方要求返还管理费的，不予支持。该观点忽略了管理费的性质。管理费是实际参与管理所支出的费用，应当参照实际参与管理的情况而决定是否支持。

2.合同无效返还说

此种观点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属于违法所得，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管理费也应当参照合同无效的方式处理【2】。若转包方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管理费，应当不予支持；应当支持施工方主张返还“管理费”或者在工程价款中不扣除管理费”的请求。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2021年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