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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市公司调查报道的原则与方法
“经济咖啡”·上市公司报道的法律规范
如何安全地点上市公司的穴?
——上市公司调查报道的原则与方法
主讲嘉宾:南方周末高级记者章敬平
录音整理:温翠玲
聊天之前,我先说明一下,我不是来做报告的,我所说的,完全是同
事之间的交流,我作为一个旧日的老同事,将自己转行之后,对一些
问题的思考,与大家分享一下。这种交流,是不公开的,是内部的,
小范围的。
根据萧华同学的吩咐,我拟了个题目,叫“上市公司调查报道的原则
与方法”。
针对这个题目,我拟了个提纲。。
一、上市公司调查报道的原则
先谈原则。根据自己的理解,原则大致有四条:
第一个原则,不要因为怜悯穷人和弱者而迷失方向。
表面上看,上市公司要比非上市公司透明度高,业务也好,财务也好,
都是公开的,遇到大事情,它还会发公告,但是,这些公开披露的信
息,都是经过会计师、律师等等专业人士审查过的,如果它真有什么
猫腻的话,那么,从他们准备披露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让你知道真
相。
从这个角度而言,发现上市公司的猫腻不但不比非上市公司容易,有
些时候,还要困难的多。
虽然如此,上市公司还是暴露出很多问题,这些问题是怎么暴露出来
的?我没有做过系统的研究,无法完整地说清楚。
以我关注过的部分案例而言,看上去是媒体同行采访挖掘出来的,事
实上,是举报人捅出来的。
举报人往往是什么人呢?我发现,往往是公司的内部员工,或者因为
公司内部斗争而处于弱势,或者因为公司改制而身处底层。在利益的
分配中,他们上访啊,游行啊,做过很多让人同情的事情。这些人当
中,有些人可能年薪百万,比各位都高,但是,他们留给你的印象,
依然是弱者,是不公平的制度设计的受害者。
肖华曾给我看过一个案例,有家名气挺大的上市公司,一些职工举着
牌子上街游行,在我们看来,这些人相对于公司的高管或者相对于上
市公司,往往显得弱势。作为我们的线人或者举报人,我们比较容易
同情他们。他们用自己朴素的情感给记者讲述资本的无情和底层工人
的困厄,我们就容易被他们打动。
但,事实上,情况可能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
首先,他讲的是事实,公司对他们是不公正的;
其次,他们反映的不是自己的不公正,而是因为仇恨导致的报复;
再次,他们反映的是他们心目中的不公正,而非法律视野下的不公正。
我们知道,中国国有企业最近20年的改制,是一个逐步探索的过程,
是一个从不规范走向逐步规范的过程中,这个过程,实际上是地方政
府和国企领导者之间讨价还价的过程,有很多土政策,你用今天的法
规去套过去的做法,有的是不合法的不合规的不合情理的。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些举报人,特别是底层工人,他们一把鼻涕一
把泪地跟你控诉资本家的巧取豪夺,就容易博取新闻记者的同情。
同情弱者是一种高贵的品质,但是,举报者,特别是底层工人,所掌
握的资讯往往是有限的。且不说他们有没有歪曲真相的故意,即使他
们是诚实的,也依然存在两个问题:
其一,他们诚实的态度并不等同于事实的真相;
其二,片面的真实并不能推导出正义的结论。
如果你没有经过充分的核查,照单全收,举报者有限的资讯容易使你
陷入被动。比方说,三元跟圣元的恶斗,就是从小人物跟新闻媒体的
哭诉开始的。
小人物的举报,构成了一个新闻线索的来源,但是不能构成我们对一
家上市公司进行公开报道的依据。
第二个原则,不要因为畏惧强者而掩盖真相。
在南方周末强调这个原则,没什么意义,我就不说了。
第三个原则,要用我们的调查促进信息的公开。
离开股民谈上市公司就没有意义。
离开股民和上市公司谈资本市场就没有意义。
离开新闻媒体,谈股民、上市公司、资本市场统统没有意义。如果新
闻媒体不能提供一个公开、透明的信息环境,资本市场不就是一个大
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黑社会么?
所以,新闻媒体的使命在于最大程度地促进信息公开,它要像一根皮
鞭,高高挂起,随时准备抽打那些资本市场上奈尔试图掩盖真相的家
伙。
道理很简单,不用我再啰嗦。
我想说说,我对新闻媒体促进信息公开的理解。我理解,有两个层次:
第一个层次是个案监督,通过对某个上市公司的报道,强迫它公开,
这样的例子目前挺多的;
第二个层次是通过个案监督促进信息公开规则的改变。从证券法到证
监会制定的行政规章,再到上交所和深交所发布的各种指引,信息公
开的条款特别多,大家做公司报道,有时间,还是要多看看这些关于
信息公开的法规。
我相信,你在读这些法规、指引的时候,肯定会觉得有些条款很好,
有些条款还需要改进?你怎样让它改进?作为记者,你最好的方式,
就是通过你的调查,你的报道,切中问题的要害,通过一个个案,折
射出规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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