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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建构型设计研究——从实验室、现场到展示厅

你也很容易想象原型的“场地测试”所包含的艺术腔调。“黑色设计”“存在项目”和“安静！”项目之后，设计越来越多地进入公众视野，这些还只是象征性的测试。现场调研的目的是获得故事，其中一些细节诉说人们如何体验设计以及他们思考问题的方式如何。这些故事是论辩的素材，并不意味着已成为事实（见图6-2）27。

图6-2建立在低起点上的有趣结果

研究的成果陆续有书籍出版，有专利、博士论文和展览目录，有批判式讨论出现在艺术杂志、画廊和大学中。研究的范围宽泛，这点在现代艺术博物馆的展览“设计与弹性思维”（theDesignandtheElasticMind）28中可见一斑。正如Dunne在GaryHustwit的纪录片“设计面面观”（《Objectified》）所说：如果我们去像现代艺术博物馆这样的地方：

可能遇到成百上千的人，我们若是做几个高雅昂贵的原型恐怕还不够。相较于量产，我们对频繁的沟通交流更有兴趣。29

展示厅包含研究性的一个原因是批判设计师是以研究者可以识别的方式来表达的。他们把完整的故事陈述出来，从最初的想法到原型，以及人们如何理解他们。原型或许会被遗忘，但是信息在书籍中得以存留。

6展示厅：研究与设计和艺术的邂逅95

6.4超越知识：设计思辨

为了突破单个项目的局限，展示厅更依赖于辩论而非实验室里的统计学，也不像调研现场，有先例和副本。它质疑人们看待和体验物质世界的方式，且通过论辩引发一连串的改变。

这种方法有其批判和艺术的根源。设计提供一个人们假设跟从的“脚本”，这是他们通常的做法。30如果人们果然跟随了脚本，他们事实上成为产业及其沉默意识形态的演员。设计在人们不知不觉中构建了日常生活。通常这些脚本赋予人们的角色简单而贫乏，如用户或是消费者的角色。31

为了提升设计的价值，设计师们以批判的态度使大众意识到他们的真实需要。批判设计师试图动摇日常生活的常态。Dunne总结了批判式设计的主要目的：

使人们去思考……对我们而言，有趣的是探讨一个有争议的论题，解决如何将其转变为项目，如何将项目转化为设计的想法，如何将设计想法变成原型，最终，如何通过展览或出版物将其传播出去。32

使人们思考的方法很大程度上来自艺术。设计及其被解释的方法源自“间离”（Verfremdung）或“疏离”（estrangement），和德国剧作家布莱希特的批判式戏剧相类似。例如，通过给椅子增加不方便的凹角，设计师将其与人们想当然认为的椅子拉开了距离。论辩是对一般设计的意识形态展开批判的前提，即使是普通事物，如斑马线中也能看到诗意（见图6-5）33。研究者们以一种反主流意识形态的立场介入世界，有了这种假定性的设计，则可探究技术在发生前的可能性。34设计作品像墨迹测验，人们基于此映射出疑问和担忧。35

6.5改善沟通的渠道：展览

展示厅的许多研究者将各种展览如原型、摄影和影像，视为与出书、写文章一样重要。展览鼓励针对理论与阐释的设计，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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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高品质与设计的完整性。有时，展览可能取代出版的角色。如TobieKerridge评述BrunoLatour时说，最好的展览是“思考实验”（Gedankenausstellungen），有实验性，给予策展人比学术写作更多的自由。36

在研究性展览中，设计作品在理论架构之中，而不是简单的艺术作品。另外，设计研究者意在拉开与艺术画廊的距离。他们将作品与设计的商业化特点相关联，考虑进入家具店和车展。TonyDunne写道：

物品展示的空间成为“展示厅”而不是画廊，意在通过对“广告”与“产品”的批判性思考，鼓励产生概念消费主义……新的想法在参观者的想象中尝试，他们被鼓励运用早已擅长的逛街购物的高超技巧，其中很多人是繁华商业街的常客。设计师变成应用概念艺术家，通过闯入更大更开放的语境使艺术实践社会化，保留空间去激发人们反思电子产品塑造日常生活经验的方式。37

商店与展示厅的展览也是在将批判性作品与日常生活相关联。在“安慰剂”（Placebo）与“证据玩偶”（EvidenceDolls）两个项目中，Dune和Raby将产品贴近普通人。38日常生活的偶遇变得愈加重要，这种方式更接近场地调研。39其理念是用公众的故事创造原型的丰富理解，而不是为科学研究收集详细数据。场地研究和写作成为展示厅的一部分，但目标是概念性的。

6.6策展人与研究者

研究发生在展览背景下也会有些问题。展览常常不是单一主题展，而是许多项目的汇编，由策展人统一规划。40

策展人通常的做法是把作品等同置于一个新的框架中，不一定包括项目的研究过程。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