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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弗雷泽反规范的正义对再分配-承认-代表权整合

一、摘要与关键词

摘要：后社会主义时代的政治图景，以传统的再分配政治与新兴

的承认政治之间的深刻分裂为标志，为寻求社会解放的批判理论带来

了严峻的理论与实践困境。本文旨在通过理论分析与概念重构的研究

方法，系统性地阐释南希·弗雷泽如何通过其三维正义理论，实现了

对再分配、承认与代表权这三个核心维度的系统性整合。本研究的核

心发现是，弗雷泽的理论工程，始于对经济主义与文化主义之间错误

对立的根本性批判。她以参与式平等作为统摄性的规范性核心，主张

正义要求社会安排能够允许所有社会成员作为同伴参与社会生活。这

一原则内在地包含了三个维度：其一，经济的维度，旨在克服错误分

配；其二，文化的维度，旨在克服错误承认；其三，也是其理论后期

发展的关键，是政治的维度，旨在克服错误代表，即在全球化时代解

决正义的画框问题。本文的主要结论是，弗雷ZC泽通过引入代表权这

第三个维度，不仅成功地将其正义理论从一个主要适用于民族国家的

二维模型，提升为一个能够应对跨国不公的三维框架，更重要的是，

她论证了代表权在逻辑上的优先性。一个公正的画框的确立，是有效

进行再分配与承认之斗争的政治前提。弗雷泽的理论，最终为诊断和

批判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中相互交织的经济、文化与政治不公，提供了

一个极具穿透力的整合性批判框架。

关键词：南希·弗雷泽，再分配，承认，代表权，参与式平等

二、引言

二十世纪晚期以来，全球政治思想的地平线发生了深刻的重塑。

一方面，以阶级斗争为核心叙事的传统社会主义方案，随着柏林墙的

倒塌而光环褪去；另一方面，女权主义、反种族主义、性少数群体权

利以及族裔文化主张等新社会运动蓬勃兴起，将斗争的焦点从经济剥

削转向了文化身份、生活方式与主体尊严的承认诉求。这一转型，在

南希·弗雷泽的诊断中，构成了我们时代的后社会主义状况。其核心

特征，是一种深刻的分裂：旨在实现经济平等的再分配政治，与旨在

实现文化尊重的承认政治，两者渐行渐远，甚至相互敌视。

这一分裂，在理论与实践上都造成了严重的困境。传统的再分配

政治，往往秉持一种色盲的普遍主义，倾向于将文化差异视为无关紧

要的上层建筑，从而无法充分回应由性别歧视、种族主义或文化霸权

所造成的深刻的地位伤害。而新兴的承认政治，在强调文化差异与身

份认同的同时，又时常面临着滑向文化主义的危险，即忽视其背后深

刻的经济结构性不公，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其对群体身份的固化，反

而可能阻碍群体内部的自由和整个社会的团结。解放的政治，似乎陷

入了一个非此即彼的错误对立之中。

更进一步，全球化的深化，使得这一困境变得愈发复杂。当资本

、信息、污染可以轻易地跨越国界，而政治决断的权力却依旧主要局

限于民族国家之内时，一个更根本的正义问题浮现出来：我们讨论正

义的边界应该如何划定？换言之，正义的画框是什么？当一个国家的

政策，深刻地影响到另一个国家民众的生活时，后者是否有权参与前

者的政治进程？这便是弗雷澤所说的错误代表的问题。

因此，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南希·弗雷泽是如何系统性地构建

一个能够超越再分配与承认之二元对立的整合性正义理论的？她所引

入的代表权这第三个维度，究竟在何种意义上，不仅补充了其理论，

更是从根本上重塑了其整个正义框架，使其能够有力地回应全球化时

代的挑战？

本研究的目标，在于通过对弗雷澤理论演进的内在逻辑进行系统

性的概念重构，来完整地阐释其三维正义理论的理论内核与批判潜能

。本文将致力于揭示，弗雷泽的理论工程，其最终指向的，是构建一

个以参与式平等为统一规范基础的、能够同时诊断和批判经济、文化

和政治三种不正义形态的批判理论。本文的结构安排如下：首先，将

对再分配理论、承认理论以及弗雷泽思想研究的相关文献进行综述；

其次，阐明本研究采用的理论分析与概念重构的研究方法；再次，作

为论文的核心，将从参与式平等的规范核心、再分配与承认的二维模

型，到代表权的引入与三维模型的最终确立，深入剖析弗雷泽的论证

逻辑；最后，在结论中总结全文，评估其理论贡献与局限，并对未来

研究方向提出展望。

三、文献综述

南希·弗雷泽的三维正义理论，是在与当代政治哲学几大核心思

潮的深刻对话、论战与综合中发展成熟的。要准确理解其理论的独创

性与批判锋芒，必须将其置于三个相互关联的文献脉络中进行审视。

第一个脉络是关于再分配的自由主义与马克思主义的平等理论。

这一悠久的传统，将不正义的核心根源，定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