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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顿“自证预言”对学业标签效应的解释——基于《社会理论》

默顿“自证预言”对学业标签效应的解释机制研究——基于《社

会理论与社会结构》的理论重构

一、摘要与关键词

摘要

“学业标签效应”，即教师对学生学业水平的期望（标签）最终

塑造学生真实学业表现的现象，是教育社会学研究的经典议题。尽管

该效应被广泛证实，但其内在的社会心理机制仍需更深邃的理论阐释

。本文旨在回归社会学理论的原点，通过对罗伯特·默顿在其名著《

社会理论与社会结构》中首次提出的“自证预言”概念进行系统性的

理论重构，来深入挖掘和阐释其对“学业标签效应”的解释机制。本

研究采用理论分析与文本阐释学相结合的方法，旨在论证“自证预言

”并非一个简单的心理暗示过程，而是一个由“错误定义情境”、“

信念驱动行为”、“循环反馈”与“现实重构”四个环节构成的、完

整的社会机制。核心发现指出，默顿的理论为学业标签效应提供了三

个层面的解释力：第一，在“情境定义”层面，它揭示了教师的“标

签”（无论是否基于事实）如何成为一种“对情境的错误定义”，从

而启动了预言的连锁反应。第二，在“互动机制”层面，它阐明了教

师的差异化行为（如关注度、提问频率、反馈质量）如何将无形的“

信念”转化为学生可感知的“现实”，并迫使学生（特别是“差生”

）调整其自我概念与行为以“适应”这一新现实。第三，在“结果固

化”层面，学生的“适应性”行为（如放弃努力）最终“证实”了教

师最初的“错误定义”，从而完成了从“虚假”信念到“真实”后果

的社会炼金术。本文的主要结论是，默顿的“自证预言”理论深刻地

揭示了学业标签效应的本质：它是一种在师生互动中，通过权力不对

等的“情境定义权”，将主观期望（标签）客观化为社会事实（学业

分层）的社会过程。

关键词：

自证预言，学业标签，默顿，社会理论与社会结构，教育分层

二、引言

在复杂的教育场域中，师生互动是影响学生发展的核心变量。一

个长期困扰教育实践者和研究者的现象是，教师对学生的初步印象或

期望，似乎总有一种“自我实现”的魔力。一个被贴上“优等生”标

签的学生，往往会表现得越来越出色；而一个不幸被归为“差等生”

的学生，则可能陷入学业成绩不断滑坡的恶性循环。这种因教师的期

望而导致学生学业表现发生相应变化的现象，在教育社会学和心理学

中被称为“学业标签效应”或“皮格马利翁效应”。这一效应的存在

，深刻地揭示了学校教育在复制乃至强化社会不平等的过程中所扮演

的微妙角色。

尽管罗森塔尔和雅各布森在《教室中的皮格马利翁》一书中通过

经典的实验戏剧性地证实了学业标签效应的存在，引发了学界的广泛

关注，但其研究更多地停留在“证实”层面，即“教师的期望能够影

响学生表现”。对于这一效应“如何”发生，其内在的社会心理机制

是什么，尽管后续研究提出了诸多解释，但往往缺乏一个统一、深刻

且具有强大解释力的社会学理论框架。解释往往散落在心理学的“期

望理论”、社会学的“互动论”等不同领域，未能形成一个完整的机

制性说明。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们有必要回归到社会学理论的经典宝库中

，去寻找更具本源性的解释资源。罗伯特·默顿在1948年首次提出的

“自证预言”（Self-fulfillingProphecy）概念，正是这样一个强

有力的理论工具。默顿在其巨著《社会理论与社会结构》中，将“自

证预言”定义为：“一种对情境的错误定义，引发了一种新的行为，

而这种新的行为使得最初的错误观念变成了现实。”这个看似简洁的

定义，蕴含着一个从“虚假”到“真实”、从“主观”到“客观”的

完整社会过程。

默顿在提出这一概念时，主要用其分析种族歧视和银行挤兑等宏

观社会现象。然而，其深刻的理论洞察力，完全可以被“移植”和“

应用”于解释微观的师生互动与学业分层。遗憾的是，尽管教育学研

究在提及“标签效应”时，常常会“引用”默顿的“自证预言”，但

这种引用往往是“标签式”的，即简单地将其作为一个同义词使用，

而未能系统性地、深入地运用默顿理论的完整分析框架，来解剖学业

标签效应的每一个环节。

因此，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罗伯特·默顿在《社会理论与社会

结构》中所阐述的“自证预言”理论，其完整的分析框架和核心机制

是什么？如何运用这一框架，来系统性地、一步步地解释“学业标签

效应”从启动、发酵到最终固化的完整社会过程？默顿的理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