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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研究》2025年第2期博士生论坛

人工智能主体性越位及其刑法规制

蔡鹏程*

【内容摘要】人工智能主体性越位，指的是在有可能危及人类物种生存与发展的社会领域，让人工

智能过分介入的行为。一方面，从法理的层面观之，人工智能主体性越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但仅

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还不足以将其纳入刑法规制的范畴。对此，首先必须将社会危害性理论与法益

理论进行嫁接，通过法益理论的桥梁，将社会危害性导入刑法的规范世界，并且进一步明确人工智能主

体性越位所侵犯的具体法益，即人类物种的生存与延续，如此便夯实了人工智能主体性越位的刑法规制

基础。另一方面，刑法规制基础虽已确立，但是反思现有刑法体系，仍然缺乏应对这种新型犯罪行为的

实践基础。为此必须从刑事立法与刑事司法两个层面着手，首先应通过立法创设诸如人工智能主体性

越位滥用职权罪等罪名，其次则是在司法层面塑造后人本主义刑法理念，如此便形成完整的人工智能主

体性越位的刑法规制理论。

【关键词】人工智能；主体性越位；刑法规制；伦理反思；后人本主义哲学；法哲学

人工智能时代的来临标志着人类社会正式步人继蒸汽、电气、信息工业革命后的“第四次工业革

命”，与前三次所不同的是，“第四次工业革命”不再仅仅停留在探索如何解放人类体力的时代命题当中，

而更多的是尝试从智能科学的视角探索人类脑力的进一步开发。换言之，“第四次工业革命”实际上就

是对人类生命奥秘的发掘，探究人类这一物种在智能方面的生理极限，人类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绝对

主角。事实上，人工智能的发展在不久的将来很可能会步人强人工智能时期，这一时期人工智能开始无

限地接近人类，甚至超越人类，成为一个新的物种。而作为更强的新物种，人工智能完全可能进化出超

越人类的自主意识,那时，人类将面临被淘汰、奴役的风险。1）由此观之,探寻与把握人工智能研究的红

线是“第四次工业革命”进展的核心问题。

一、问题的缘起：人工智能主体性越位之迷思

在科技乐观主义者看来,不久的将来人工智能有可能全方位地取代人类，但在多数学者看来，人工

智能全面取代人类之时，便是人类这一物种彻底沦为人工智能的附庸以及奴隶之时。2）换言之，人工智

能技术如果不能在符合人类生存价值需要的前提下发展，便很可能演化为“技术利维坦”全面吞噬人类，

主体性的确立是人工智能

到那时斯蒂芬·霍金（StephenW.Hawking）的“人类终结论便一语成。3）

*蔡鹏程，海南大学法学院刑法学博士研究生。

果。

【基金项目】本文系2022年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数据安全的刑法区分性保护研究”（项目编号：22CFX015）的阶段性研究成，

参见黎常、金杨华：《科技伦理视角下的人工智能研究》，载《科研管理》2021年第8期，第9一10页。

【1]

[2]参见潘恩荣、孙宗岭：《人工智能“以人为本”伦理准则反思一一种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分析思路》，载《云南社会科学》2022年

第6期，第32页。

[3JSeeRoryCellan-Jones,StephenHawkingWarnsArtificialIntelligenceCouldEndMankind,BBCNews(2December2014),https://

/news/techn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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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生论坛《犯罪研究》2025年第2期

技术未来发展的方向，亦是其与其他技术工具所区别的特别属性，但也正是引起人类担忧与恐慌的根源

所在。因此，如何在确保人工智能有序发展的前提下，维护人类尊严以及确保人类主体地位无疑成了人

工智能技术发展的核心问题，围绕这一核心问题，理论界展开了对人工智能主体性地位的激烈争论。

（一）人工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