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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经济研究

算法风险致人损害侵权适用产品责任问题研究

文/苟尔丹兰

摘要：人工智能算法的发展给传统侵权责任的适实体外形，需要借助外力来实现目标。一般而言，算法

用带来了挑战，我国现行立法尚未对其法律属性作出明对人的影响主要通过两种方式呈现：第一种是应用于无

确认定。尽管目前算法的智能化程度已能使其摆脱人类物理实体的人工智能，如网站利用算法进行个性化推送，

控制、进行自主学习，但它并未发展出独立人格，本质法庭利用算法判决犯罪分子，此类算法的主要功能是代

上仍具有工具的产品属性。因此，应从权利客体属性出替人进行简单思考；第二种是应用于有实物实体的人工

发，适用产品责任来解决算法侵权问题。然而，由于算智能，如人工智能机器人、无人驾驶汽车等，这些算法

法具有不可解释性、虚拟性和动态性，在适用产品责任可以通过输出结果控制物体的物理行为，进而对人产生

时面临责任主体难以确定、因果关系难以查明等困境。影响，其主要功能是代替人的行动。目前，学术界针对

本文将从理论、司法实践以及法经济学角度进行分析，算法侵权问题的研究多聚焦于实物形式的算法侵权，而

论证算法侵权适用产品责任的合理性，并界定产品责任对其侵权责任及救济问题的研究较少。既有研究对当前

的具体适用标准，以满足现实司法需求。法律框架内的救济手段进行了详细总结，主要包括产品

关键词：算法；侵权责任；产品责任责任和结果监管路径下的平台责任。

（二）算法法律主体资格之辨识

一、问题的提出目前，学界对于算法法律资格的研究主要存在反对

随着信息技术与人工智能技术的不断发展，算法逐说、支持说和折中说三种观点。反对说认为，算法无法

渐进入大众视野，并广泛应用于大众生活的各个领域，理解和响应法律的行止要求，无法接受法律调整，也无

如推测人的犯罪行为、财务状况、社会关系以及图形识法理解财产之于自身的意义，智能机器人本质上仍为物，

别等。算法在为人们生活带来便利的同时，也带来了一属于动产中的产品，具备产品的一切属性。支持说则认

些风险。如何应对这些风险，解决算法系统可能对社会为，算法已趋近人类高度自主思考和感知能力的水平，

造成的潜在危害，是算法能够更好地服务人类的前提。可以通过法律赋予其人格，使其参与社会生活。折中说

当前，我国尚无明确的法律法规来约束算法风险引主张，既不完全否认人工智能机器人的法律主体资格，

发的侵权行为。研究算法风险侵权能否适用产品责任，也不完全肯定其地位，而是将其类比于罗马法中的“没

首先要明确算法的法律属性，判断其是符合“产品”的有人格的奴隶”，似人而非人，可以赋予其一定的法律

相关属性，还是具备独立主体资格，能够成为责任主体。地位。

其次，面对算法侵权，在产品责任法律框架下，算法产总体而言，尽管智能机器人或智能算法具有自主学

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应承担产品缺陷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习能力，能与人互动并做出自我决策，但它们不可能成

任。但在实践中，许多算法致人损害的行为是由设计缺为“理性的人”，因为它们不具备人类的辩证思维能力。

陷导致的，算法软件瑕疵引发的侵权事故往往更具破坏同时，折中说完全颠覆了民法的基本逻辑与理念，试图

性。因此，能否将算法设计者纳入产品责任范畴，使其在物和人之间创造出市民社会的第三种物质存在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