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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农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ꎬ２０２５ꎬ２８(５):７４８６

ＪｏｕｒｎａｌｏｆＦｕｊｉａｎＡｇｒｉｃｕｌｔｕｒｅａｎｄＦｏｒｅｓｔｒｙ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ＰｈｉｌｏｓｏｐｈｙａｎｄＳｏｃｉａｌＳｃｉｅｎｃｅｓ)

“人在回路”模式对算法行政的困境纾解

陈伯礼ꎬ李阳泓

(重庆大学法学院ꎬ重庆４０００４５)

[摘要]算法技术给行政机关和行政相对人带来便利的同时也造成诸多法治困境ꎮ技术层面ꎬ包括法律语

言与机器语言的转译困境、算法决策的价值判断局限、算法黑箱与算法歧视的双重风险等ꎻ法律层面ꎬ包括算

法权力的适用边界模糊、行政正当程序的缺位与解构等ꎮ“人在回路”作为算法领域强调人类价值和人类参

与的治理模式ꎬ与行政行为具有内在价值的一致性和运行逻辑的可行性ꎬ因此具有与行政行为结合并对困境

进行纾解的可能ꎮ具体而言ꎬ“人在回路”在实体层面上对算法行政适用法律保留ꎬ在程序上通过事前算法影

响评估与人类引导、事中保障行政相对人的程序选择权和拒绝权、事后完善行政相对人的救济方式ꎬ对算法行

政困境进行纾解ꎮ

[关键词]算法技术ꎻ人工智能ꎻ数字行政ꎻ数字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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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图分类号]Ｄ９２２.１７[文献标识码]Ａ[文章编号]１６７１６９２２(２０２５)０５００７４１３

[ＤＯＩ]１０.１３３２２/ｊ.ｃｎｋｉ.ｆｊｓｋ.２０２５.０５.００７

一、问题提出与文献评述

在数字化浪潮席卷全球的当下ꎬ算法(Ａｌｇｏｒｉｔｈｍｉｃ)俨然成为现代社会治理的重要工具ꎮ从城市交通

调度到社会福利分配ꎬ从刑事司法评估到电子商务监管ꎬ算法凭借高效的数据处理能力和“客观中立”的

工具理性特征ꎬ深刻重构公共权力的运行逻辑ꎬ于是算法行政应运而生ꎮ算法行政指在大数据自动收集、

汇聚和分析的基础上ꎬ以建模、预测、自动化处理等方式ꎬ根据规范或政策目的进行行政执法及公共治理的

[１]

活动ꎬ其核心在于将行政规则代码转化为算法ꎬ再将算法反作用于行政活动ꎮ“数字政府建设和法治政

[２]

府建设并不互斥ꎬ二者必然走向耦合ꎮ”但算法行政造成的法治困境不容忽视ꎬ若不能妥善运用算法ꎬ则

有可能损害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ꎬ还可能对行政机关的公信力和社会管理秩序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ꎮ

正视算法行政存在的困境并采取妥当的方法发挥算法技术对法治政府的引领和推动作用ꎬ学界对此基本

达成共识ꎬ但在具体路径上却众说纷纭ꎮ马长山为解决现存的法治困境提出４条化解策略ꎬ即明确数智治

[３]

理的合理定位、纳入数字法治框架、培养数字公民能力、构筑数字社会“道德基础设施”ꎮ王锡锌指出ꎬ

[４]

对于自动化行政行为风险的防治ꎬ要突出全面性ꎬ要协同处理“数治—法治”之间的相互关系ꎮ郑智航

认为ꎬ限制数字技术对政府权力的法律规制ꎬ就要确立数字善治的理念ꎬ充分发挥法律治理对数字技术的

[５]

规划和引领作用ꎮ于一帆认为ꎬ算法的行政规则本质以及关于政府信息主动公开范围的规定ꎬ应当采

[６]

取公开源代码的方式实现“最大范围的公开”ꎮ赵龙认为ꎬ需要借助“技术性正当程序”对传统行政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