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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实践

FAZHISHIJIAN

自动化行政裁量的实践困境与规制路径研究

◎闫振旭

[摘要]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高速发展ꎬ政府的数字化转型进程也随之加快ꎬ自动化行政成为重要内容ꎮ

但同时ꎬ自动化行政裁量的实践过程也暴露出了许多问题ꎮ自动化行政裁量存在行政裁量的合法性存

疑、程序的正当性不足以及监督救济机制失效等问题ꎮ研究发现ꎬ算法决策过程中普遍存在的“黑箱化”

现象ꎬ是导致裁量存在问题的重要原因ꎮ人工智能系统对训练数据的高度依赖性ꎬ也会导致人工智能在

自动化裁量时存在不同的倾向ꎮ针对这些问题ꎬ本文对此提出一系列针对性措施ꎬ以实现对自动化行政

裁量的有效规制ꎮ

[关键词]自动化行政裁量ꎻ算法治理ꎻ程序正当性ꎻ规制路径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发展(如大数据分析、算法传统裁量比较依赖执法人员的主观经验与价值判断ꎬ

决策)ꎬ行政管理方式在短短时间内开始了从传统的人工而自动化裁量是将裁量基准转化为数学公式或算法规则ꎬ

模式向自动化模式的转型ꎮ２０２１年«法治政府建设实施纲然后根据输入的内容直接得出结果ꎮ

要(２０２１—２０２５年)»明确提出了“全面建设数字法治政自动化裁量的裁量过程存在“黑箱化”的问题ꎬ往往算

府”的目标ꎬ强调了智能化技术对提升行政效率的作用ꎮ法模型内部的逻辑是不透明的ꎬ这导致了决策依据难以被

自动化行政通过算法快速处理海量数据ꎬ能显著提高相对人理解ꎮ

行政效率ꎬ减少人工成本ꎮ但同时自动化行政也引发了许(二)法律性质的理论争议

多合法性争议ꎮ例如ꎬ交通违章自动抓拍系统因未履行１.工具论与主体论之争

“口头警告”程序直接进行处罚ꎬ违反了行政法的比例原算法工具论观点认为ꎬ算法是行政裁量的辅助工具ꎬ

则ꎮ这类情况都暴露出技术应用与法律规范之间的冲突ꎮ裁量权归根到底还是由行政机关行使的ꎮ学者查云飞提

此外ꎬ我国的网民规模已达９亿余人ꎬ但同时“数字鸿沟”出ꎬ自动化系统应定位于“辅助裁量”ꎬ它的决策需要经过

问题也比较突出ꎮ如“老人冒雨用现金交医保被拒”等案人工复核确认ꎬ避免责任归属模糊ꎮ

例ꎬ充分反映了弱势群体在自动化行政中的权利受损ꎬ显算法主体论认为ꎬ算法在特定场景下可替代人类成为

示出技术普惠性不足的问题ꎮ裁量主体ꎮ虽然在行政许可中的“秒批”系统中ꎬ往往进行

自动审批没有人工干预ꎬ但其前提是法律要件已完全确定

一、问题的提出

化ꎬ这本质上仍然是在特定情境下对已有规则的执行ꎮ

(一)自动化行政裁量的概念与特征２.责任归属的学理困境

１.自动化行政裁量的内涵自动化系统多由科技企业开发(如杭州“城市数据大

自动化行政裁量是指行政机关利用算法技术ꎬ对相对人脑”依赖阿里云技术)ꎬ这就导致了ꎬ一旦算法存在缺陷ꎬ就

的行为进行自动识别、分析和裁量ꎬ并依据预设的规则和标准可能引发责任的真空ꎮ学者赵龙认为ꎬ行政机关不得以技

作出行政决定的过程ꎮ其核心特征是ꎬ依赖算法模型将法律＋

术依赖为由规避责任ꎬ需建立“算法备案第三方审计”机

规则、裁量基准转化为可执行的代码逻辑ꎻ裁量过程从“人脑制ꎬ来确认责任的归属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