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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略性精神错乱——白南准的月亮、媒介和思想

StrategicLunacy:NamJunePaik’sMoons,MediaandMinds

[美]W.J.T.米切尔/美国芝加哥大学英语语言文学系和艺术史系

唐宏峰/译/北京大学艺术学院

摘要：本次讲座从白南准的经典视频装置作品《月亮是最古老的电视》出发，讨论现代媒介技术与人

类精神错乱的关系。这一关系如同月亮引发潮汐，人体高含水量的大脑也因之搅动混乱。月亮与电视

屏幕之间投射、反射，互为界面。由此，从机械复制的摄影与电影，到电子复制的电视与录像，再到

生物计算复制的电脑与人工智能，人类是屏幕对面的地球行星上的被观测者。AI是我们时代的外星人。

技术不可遏制，人类的集体疯癫正在上演。

关键词：疯癫、媒介、白南准、行星

Abstract:StartingfromtheclassicvideoinstallationworkTheMoonistheOldestTelevisionbyNamJunePaik,this

lecturediscussedtherelationshipbetweenmodernmediatechnologyandhumaninsanity.Justasthemooncauses

thetides,sotoodoeshuman’swater-richbrain.ThemoonandtheTVscreenprojectreflectandinteractwitheach

other.Thus,frommechanicallyreplicatedphotographyandfilmtoelectronicallyreplicatedtelevisionandvideo,then

tobiologicallyreplicatedcomputersandartificialintelligence,humansareobservedontheearthplanetoppositethe

screen.AIisthealieninthistime.Technologycannotbecontained,andthecollectiveinsanityofmankindisunderway.

Keywords:Lunacy/Madness,Media,NamJunePaik,thePlanetary

我先提出一个假设，人类这一物种一直受到个体和集体的各种疯癫（madness）形式的困扰，但

困扰的方式并不总是相同的。这种情况的古老名称是“精神错乱”（lunacy），这一词汇承认人类心

理会呈现不同程度的变化和波动，自然也会出现多种多样的心理状态。亚里士多德认为，人类大脑的

水分使其像地球上的海洋一样，受月球引力、精神“潮汐”和“波浪”的影响，从狂躁和抑郁的周期

性交替到灾难性的海啸式自我毁灭。这种局部的精神错乱，是我们巨大的水汪汪的大脑及智力的一种

缺陷，还是一个特征？是来自外部环境，还是内部设计缺陷？这些问题只能通过物种进化的成败回答。

与此同时，我们可以放心，人类这一动物的精神错乱已经到了可以被关禁闭的程度，即“我们对自己

和他人都是危险的”。由于人类的行动和发明，海平面正在上升，我们的武器越来越致命和自动化，

瘟疫已经成为我们自己实验室的产物，我们的自治政治制度（又名民主）陷入了深深的困境。

没有人再从字面上理解亚里士多德的精神错乱理论了。然而，自启蒙运动以来，在通俗的、法律

的和医学的关于精神障碍的描述中，它仍然是一个强有力的隐喻。在整个19世纪和20世纪，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