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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世说新语》看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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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新语》是我国发轫期的重要作品,也是“志人”体的代表作。

它“记言则玄远冷俊,记行则高简瑰奇”,是一部对文学乃至思想,特别

是士人精神产生过深远影响的古典名著。它以生动传神的笔触,优美精炼的语言,

分门别类记录了汉末、三国、两晋人物的轶闻轶事,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士庶僧

道,特别是士族阶层,深刻反映了魏晋时代两百多的、学术思想和社会

风尚,是一个时代的,成为“魏晋”的主要载体,起到了名士的“”

的作用。

“魏晋”的主要特性在于心超脱于万物的畛别之上,率性而行,自事其

心,不求取悦于人。所以,其精神首先在于一种率性的生活。

对于生活,魏晋士人讲究的是真率自然、不拘礼法,主要通过脱俗的举止表

现出来。《世说》中有一则关于的故事:“纵酒放达,或裸形在

屋中,人见讥之,伶曰:‘我以天地为栋宇,屋室为禈衣,诸君何为入我禈中!’”

是竹林七贤之一,他不拘礼法,在家里,诚然是以此为乐,但他还从

中感受到自在于天地宇宙之中的轻松与快乐。这种感觉正是“”的实质所

在。

与惊世骇俗的举止相通的是,魏晋士人对“快乐”有一种比具体物欲

更高的需求,或者说,他们更执着于超世的感觉而不是物欲的享乐。例如,《世说》

中的儿子的故事:“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眠觉,开室,命斟酒。四

望皎然,因起彷徨,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时戴在剡,即便夜乘小船就

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返。人问其故,王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

见戴!’”朋友之间有无真情,不在于见面一番与否。因此,去探望戴

安道花了一个夜晚的时间到了他,却又不进而返。这是一种重过程而不重

结果的行为,这种不为外物所累,率性而为的生活方式和言行风范也反映出“魏

晋”的精神特质。

《世说》还记载了一则名士和猪在一起喝酒的故事。“诸阮皆能饮酒,仲容

至宗人间共集,不复用常杯斟酌,以大瓮盛酒,围坐,相向大酌。时有群猪来饮,直

接上去,便共饮之。”阮氏一家对猪就瓮和大家一起饮酒不以为意,这种常人不

能接受的行为在他们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这表明他们将自己和宇宙万物

看作是同等的,认为人和猪既没有高下之分,也没有异类之别。这种“同于万物”

的感觉正是“”的基础。

当然真正代表名士的,还是阮籍和嵇康。阮籍要“超世而绝群,遗俗而

独往,登乎太始之前,览乎忽漠之初,虑周流于无外,志浩荡而自舒,飘颻于四运,

翻翱翔乎八隅”,希望从社会中出来,进入无限自由的境界。嵇康从人的自

然本性出发,强调“人性以从容为欢”,而仁义“六经”却抑制人的本性,所以要

“越名教而任自然”,“越名任心”,认为理想的人生要从去除五难、调养得宜

的养生开始,进入“无为自得,体妙心玄”的极境;他和阮籍一样向往自由世界,

以“无”为本,与“道”合一,实现“畅神”、“尽意”,逍遥游世。自然与名教

的对立就是自我和社会的对立。名士们后来在山水自然中,确实感到了与社会不

同的特性:无目的、超利害、超世俗,大化流行,生生不已……他们就把自然的观

念外化到自然的实体上,使自我获得具体的象征和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