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治理制度变迁与中国的战略选择——以渐进制度变迁为基础的新分析框架.pdfVIP

社会主义研究No.42024

2024年第4期，

276SOCIALISMSTUDIESSerialNo.276

（总第期）

全球治理制度变迁与中国的战略选择

——以渐进制度变迁为基础的新分析框架

李欣

【】全球化助推全球治理的兴起与发展，全球治理制度经历了漫长的、渐进的、有规律的变

摘要

迁过程。本文在渐进制度变迁理论的基础上提出新的分析框架，将制度改革者和制度特征视为制度

变迁的动力。纵观全球治理制度发展的历史，全球治理制度变迁经历了“转换—漂移—叠加—取代”

的循环过程。在制度变革的初期，改革者实力较小，利用制度的模糊性，选择转换型制度变迁；当受到

环境的冲击时，制度改革者能够抓住机遇，选择漂移型变迁；随着制度改革者实力增强，能够利用制度

的模糊性在旧制度中加入新的规则，选择叠加型变迁；当制度改革者改变了全球权力格局且旧制度的

模糊性较小和合法性受到冲击时才会选择取代型制度变迁。中国作为负责任的大国，需要抓住全球治

理制度变革的重要窗口期，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体系改革和建设，推进国际关系民主化，推动全球治理朝

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发展。

【】制度改革者；制度特征；全球治理制度；中国选择

关键词

【】D815【】A【】1001-4527（2024）04-0158-07

中图分类号文献标识码文章编号

【】李欣，厦门大学公共事务学院博士研究生。

作者简介

冷战结束以来，制度化逐渐成为全球治理的发展趋势。但是，全球治理制度呈现出合法性不足、有效性

不高、公平性不够等问题，国际社会对现有国际制度改革的呼声越来越高。当前，人类面临前所未有的风险与

挑战，全球治理面临和平赤字、发展赤字、安全赤字、治理赤字等问题，全球治理制度变革也处在历史转折点

1

上。本文尝试在渐进制度变迁的基础上提出新的分析框架，分析制度改革者面临内部制度弱化、外部复杂

环境冲击等多种因素影响下如何选择制度变迁的模式，以及分析全球治理制度变革的规律。在百年未有之大

变局背景下，探讨制度变革推动者如何推动全球治理制度改革，具有重大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一、问题的提出

制度主义的不同流派对制度变迁过程、因果机制、模式进行了大量的研究。理性选择制度主义在解释制

度设计和变迁时强调行为者的意图，为制度形成和制度变迁的分析提供了微观基础。但是，理性选择制度主

义难以解释制度变迁的历史过程，也没有很好地解释不平等的权利关系是如何影响制度变迁的。社会学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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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义认为制度变迁是“去制度化”的表现形式。社会学制度主义注重宏观上的制度扩散和社会整体的重要

性而忽视行为者和个体的互动引发的制度变迁。历史制度主义注重历史分析和时序分析，能够更好地解释制

1参见张宇燕：《全球治理的中国视角》，载于《世界经济与政治》2016年第9期。

2参见河连燮：《制度分析：理论与争议》，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7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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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变迁的整体性，但是在制度变迁中更多的是渐进式的制度变迁。

渐进制度变迁理论综合了理性选择制度主义、社会学制度主义以及历史制度主义的新成果，为推断制度

变迁的因果关系、呈现历史事件的因果链条提供了可能性。其理论的优势除了提出四种变迁模式外还体现在

以下两个方面：一是解释了看似稳定的制度在较长的时间内可能会出现一系列内部的、渐进的变化的现象；

二是渐进制度变迁的理论被用于政治和政策转型的研究和分析，认为制度改革者可以利用现有制度或政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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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素来推动制度变迁。但是，渐进制度变迁理论忽视了四种变迁模式之间的关系和制度改革者的权力对制

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