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振兴中农民组织化的张力后果及现实偏差——基于组织层级化模型的理论视角.pdfVIP

第61卷第6期广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Vol.61No.6

2025年11月JournalofGuangxiNormalUniversity(PhilosophyandSocialSciencesEdition)Nov.,2025

doi:10.16088/j.issn.1001-6597.2025.06.007

乡村振兴中农民组织化的张力后果及现实偏差

基于组织层级化模型的理论视角

卢素文，文军

（1.上海师范大学哲学与法政学院，上海200234；2.华东师范大学社会发展学院，上海200241）

[摘要]矛盾的复杂性、多样性与动态性所形成的张力，为组织带来了一系列意料之外的后果，也

揭示了组织运行的复杂特征。现有关于农民组织化张力后果的研究，往往将组织视为单一的整体结构，忽

视外部制度环境与内部行动主体等不同层级间的作用机制。基于组织层级化模型的理论视角，结合中国

农民组织化的现实情境，将张力后果划分为密度、持续性与制度环境三个维度，研究发现，农民组织化张力

的后果在“过密化与过疏化”“可持续与应时性”“趋同性与多样性”等方面呈现出多重矛盾。具体表现为：

组织投入密度高而产出密度低，数量增长快而质量提升不足；农民参与组织行动与收益过程同时具有持续

性与阶段性特征；组织功能与结构趋同，类型与效果却展现出多样化偏差。今后应充分认识张力的内在属

性，并在此基础上提升农民组织接纳与适应张力后果的能力，以实现组织的动态平衡与持续发展。

[关键词]乡村振兴；农民组织化；组织层级化模型；张力后果；现实偏差

[中图分类号]D422.6[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1-6597（2025）06-0057-10

一、问题的提出

近年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多个文件强调农民组织在满足农民需求，提升村庄发展能力和国家

基层治理水平等面发挥的显著作用①。然而，组织固有“兼而有之、持续不断矛盾”[1]的张力特性，使

得农民组织化给农民、村庄和国家治理都造成了一系列复杂后果。

张是种“相互盾但又相互关联的因素，同时并存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持续存在”[1。相较于

以往研究单纯地聚焦于组织矛盾，张更加强调矛盾的复杂性、多样化和动态性，更契合组织特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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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组织领域的经典研究，可以发现人们对张力后果的讨论始终贯穿于相关专题之中。美国政治学家

[收稿日期]2024—03—01

[基金项目]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新形势下我国社会发展面临的不确定性及其应对机制研究”（22.ZD183）；国

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不确定性研究的社会学转向及其体系建构”（22ASH002）；华东师范大学社会发展学院“优秀博士

生学术创新能力提升计划”项目（SF202302）

[作者简介]卢素文，上海师范大学哲学与法政学院师资博士后，研究方向：组织社会学、社区建设、妇女问题；文军，

贵州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名誉院长、华东师范大学社会发展学院院长、上海市“中国特色的转型社会学研究”社会科学创

新研究基地首席专家，研究方向：城乡关系社会学、发展社会学、社会学与社会工作理论

①2014年发布的《关于全面深化农村改革加快推进农业现代化的若干意见》提出：鼓励农村发展专业合作、股份

合作等多种形式的农民合作社；2018年发布的《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一2022年）》提出：支持提升农业合作社的专业

化水平；2021年发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的意见》提出：发展壮大农业专业

化社会化服务组织。可以看出，上述文件都指出了农民组织化在乡村经济、社会、文化等领域发展中起到的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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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特罗姆（ElinorOstrom）在《公共事务的治理之道》中提到：公共事务的治理矛盾源于人们无法确

定是遵循个体理性还是集体理性来达到最佳治理效果[3]18；美国社会学家曼瑟·奥尔森（Mancur

Olson）在《集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