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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乡村振兴学第五辑

农村“外嫁女”土地权益保障问题研究①

刘辉陈尧珺

（浙江农林大学浙江省乡村振兴研究院，浙江杭州311300）

摘要：农村“外嫁女”难以维护土地权益的现象成因包括立法粗疏缺位、村民多数决

背离男女平等原则、行政审查乏力、司法避让。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采取民主表决的方

式确定土地资源及相关补偿资金的分配方式，具有初始意义的正当性，但应当受到法律规

范的合理约束。国家机关需要对基层自治给予足够的尊重与支持，但也要通过利导机制

的设计来防范基层民主表决机制对少数村民正当权益的减损。行政部门的职责体现在依

法对民主决议的结果予以合法性审查，力求确保民主自决的意志不被滥用。司法裁判意

见需要在法律规范维护国家法制秩序与明确村民自治边界之间合理平衡。在《中华人民

共和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实施后，仍需通过立法细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

标准，并完善村集体成员表决程序的法定要求，督促行政主管部门履行审查义务，完善专

门针对农村“外嫁女”权益保护的检察公益诉讼制度。

关键词：村民自治；外嫁女；资格认定；行政审查；公益诉讼

一“、外嫁女”权益保障问题仍未彻底解决

在促进乡村振兴过程中，由于土地综合整治和城镇化进程，大量土地被征收和房屋被

拆迁，产生了高额的补偿利益。这些补偿利益包括土地征收补偿、房屋购置补助等，成为

②

“外嫁女”群体争取平等权益和公平分配的重要动力。然而，一些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

补偿分配过程中却对“外嫁女”表现出一定程度的歧视甚至排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

①基金项目：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习近平法治思想中的民生保障理论研究”（21ZD190）的阶段性研

究成果。

作者简介：刘辉，男，内蒙古呼伦贝尔人，法学博士，浙江农林大学浙江省乡村振兴研究院研究员，主要研究乡村法治建

设；陈尧珺（通讯作者），女，浙江宁波人，浙江农林大学乡村振兴法治研究所科研助理，主要研究农村土地制度。

②蒋月、潘锦涵：《外嫁女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认定问题研究——基于人民法院审结的244个相关诉讼案

件》，《人权研究》2023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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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前沿

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及《中国妇女发展纲要（2021—2030年）》都

①

明确规定“保障农村妇女平等享有各项经济权益”。针对农村妇女群体的权益保障，学者

②

认为应采取倾斜性保护措施，确保立法、政府和社会中间层组织多方联动，从政治、经济

③

和文化三个维度构建妇女权益保障路径，即农村妇女可以通过村庄内部民主协商、行政

或司法救济等方式维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第十八条第二款强调应

④

依法保障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2023年8月14日，农业农村部网站公布的一份答

复摘要中提到：“农村妇女土地承包权益应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为准则”，“明确

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应“坚持‘既不能两头占，也不能两头空’原则”，确保妇女在结

⑤

婚、离婚、丧偶等情况下不会丧失原承包地。但其实际产生的社会影响并不显著，“外嫁

女”群体苦于相关法律和政策的不能落实，一些地方的基层自治组织乃至主管部门对此置

若罔闻。

（一）既往的研究成果呈现出“外嫁女”权益保障的难点

从既往的研究成果来看，马驰涛认为“农村妇女土地权益是法律赋予的土地权利及衍

生利益。主要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宅基地使用权、土地征收征用补偿款分配权和土地入

⑥

股分红等村集体收益分配权”。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否是保障“外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