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音》的唇音分合问题.pdfVIP

中国语文2009年第5期(总第332期) 《博雅音》的唇音分合问题 吴 波 提要 《博雅音》是一部反映公元6世纪末至7世纪初南方书音系统的重要文献。它的唇音 是否有轻重的区别对研究汉语唇音及轻唇化年代问题有着十分重要的参考意义。鉴于此 ，我 们对其唇音音切进行了穷尽性的整理和比较 ，得出它的分布类型与 《切韵》的一致性：即重唇 多切一二四等韵 ，轻唇多切三等韵 ；重唇切轻唇较少，轻唇切重唇较多① ，且基本见于三等 韵。 《博雅音》与 《切韵》一样并未发生轻重唇的分化，轻唇音不能看作是独立的音位。表明 至迟在公元7世纪前叶，在南方书音系统中轻唇音尚未独立成类。 关键词 博雅音 重唇 轻唇 《博雅音》(隋 ·曹宪)是一部反映公元6世纪末至 7世纪初南方书音系统的重要文献 (吴 波，2006)。本文拟对其唇音的轻重分化问题进行讨论 ，以此为汉语唇音的研究及其轻唇化的 年代问题提供佐证与参考。丁锋(1995：3--12)的分析较为详细，认为 《博雅音》的帮滂蓝三母 应析出非敷奉，明微仍旧相混，从而将汉语轻唇化的年代提前到了6世纪末左右。雷昌蛟 (1996：101-103)与丁锋的观点相同。本文并不赞同丁、雷二位先生的观点，认为 《博雅音》并 不存在轻重唇的对立，它只有一套重唇音。下面就论证我们的看法。 1． 《切韵》唇音的性质 要解决 《博雅音》轻重唇的问题，必须先明确 《切韵》唇音的性质。 《切韵》唇音有无轻重 的对立，曾经也有过一些争论。认为有对立的理由是 《切韵》的帮滂韭三母的反切上字有轻唇 与重唇的分组趋势，基本上是一二四等为一组，三等为一组；而且轻切重较多，而重切轻较少 见。就这种分组趋势而言，赵元任在 《中古汉语的语音区别》(1941)②一文中认为它所反映的 并不是轻重唇的分化，并且用介音和谐的反切原则做出了解释：反切上字的介音尽可能与下字 的介音相一致。潘悟云 (1983：21_26)、张世禄，杨剑桥(1986：1_7)在此基础上又进行了更为 详细的论证。我们用下图来表示他们的观点：⑧ (I) (II) 反切上字 B B(i) I l 反切下字 一 、二、四等 三等(i) (II—a)央后元音 (II—b)前高元音 (东三、尤等十韵) (支脂等 12韵) l 演变方向 重唇 轻唇化 未轻唇化 · 466 · 中 国 语 文 本着介音和谐的原则，类型(II)的带[i]介音的唇音上字倾向于与同样带 [i]介音的三等 韵下字相配。在赞成 《切韵》轻重对立的学者看来，类型(II)应该是轻唇音，但这样一来就无 法解释前高元音的支脂等 l2个韵为什么不发生轻唇化。李方桂 (1980：76)曾提出唇音声母 在某种元音之前或某种情形之下发生圆唇的倾向成 ’p-等的假设，为后学所接受。依郑张尚 芳 (2003：l_2)，这个过渡音的[W]正产生于央后元音前，并使得介音 [i]合 口化为[珏]，汉语的 轻唇化经过了pipuptrupff这样一个过程。现代关中方言还体现了这种音变的 特点(张维佳，1998)。贺养州(1991：53_56)以(II-a)的反切上字基本为合 口，而(II—b)有开 有合来证 《切韵》轻重唇已经分化。现在看来，(II)类反切上字的特点，应该和这种廿介音的 存在而产生的区别作用有关。应该说，《切韵》没有轻重唇对立的特征已经得到了共识。 2．《博雅音》唇音音切的特点 明确了《切韵》轻重唇尚未分化的特点后，我们以 《切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