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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学对宋代花鸟画审美特色及嬗变研究 　　摘要：研究宋代绘画的审美特色嬗变问题，将研究视角放在宫廷趣味或是其他方面固然重要，但理学是我们研究宋代花鸟画一个不容忽视的角度。往往一个时代的哲学思想和绘画之间存在着一条隐性的内在关系，这些内在关系的存在直接决定着绘画审美特色内在心理结构的最终形成。这种联系尽管可能隐而不见，但无疑却是从思想的深处影响绘画发展的重要因素。关键词：理学宋代花鸟画写实之风一、宋代理学的成因理学是宋代哲学的主流，是儒家哲学的特殊形式，又可称为道学。因理学家主要讨论的内容为义理、性命之学，故称为理学，是融佛、儒、道三教为一体的思想体系，对宋代乃至宋后的社会文化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北宋时期的石介、胡瑗、孙复被称为理学三先生，但实际的开创者为北宋五子，即邵雍、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周敦颐为宋代理学的开山祖，他将道家无为思想和儒家中庸思想加以融合，阐述了理学的基本概念与思想体系。周敦颐长期为州县小吏，但却能不卑小职，尘视名利，雅好山林，超然自得。他有一首诗云：“闻有山岩即去寻，亦跻方外入松阴。虽然未是洞中境，且异人间名利心。”据说，其住处杂草丛生，他从不锄去，人问其古，则答曰：“与自家意思一般。”表现出一种要与生生不已的大自然融为一体的人生胸怀。他在《爱莲说》中以莲自喻，称其“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由此表达了他对莲之中正清直的高尚品质的追求。邵雍是理学中先天象数之学的代表人物，这种学说思想来自于陈抟的象数之学，本来是道教的一部分，再往上推，可以推至汉代的纬书，经过邵雍的发展此种象数之学遂成为理学思想体系的重要内容。张载则发展了气一元论思想，他认为万物由气产生，又不断复归于气，气作为实体，无所不在，永远统一。张载的学术为我国古代朴素唯物主义哲学的集成者。程颢、程颐兄弟是理学的重要代表，他们为北宋的理学思想奠定了基础。二程以孟子思想的继承者自居，认为自己将孟子以后中断了一千四百多年的儒学传统真正承接了下来。他们的理学思想将“理”作为最高的哲学范畴，认为此乃万事万物的本源，又称为天理，并承认事物的变化，但认为这是理的神秘力量所至。同时他们还阐述了天人关系等问题，坚持天人相与的命题，强调道德境界对个人和社会的重要意义。在认识论上比较重视精致的先验论认识论，以“格物致知”为基本命题概念，讲求穷理。二程学术可以说是两宋理学的主流。二、理学对宋代花鸟审美特色及嬗变的影响（一）由“格物致知”看宋代花鸟画的写生传统写实是宋代花鸟画的一大特色，我们看到不管是花鸟名家还是大量院体佚名画家的作品，几乎均表现出严谨的写实能力。这与其他的历史时期存在明显的差异。在此之前的晋唐，花鸟画还没有进入成熟期，除了马、牛等个别题材外，大部分题材的创作还在摸索期。在宋之后的元代，花鸟画固然不乏写实的佳作，但元人的画总的来说比较松动，开始更多地注意到笔墨的妙处，在形象塑造方面渐不如前，而唐宋时期的绘画笔墨和形象是并重的。明清则主要承袭了元人的画风，在笔墨开拓上走得越远，也便越来越偏离宋人形象塑造的写实传统。当然，元明清的画家因之则大大提升了写意画的艺术空间。这是另外一个话题，此处要论及的事为何宋代的写实绘画能取得如此高的成就，它和宋代的理学兴盛有何内在联系。宋代写实之风的产生原因固然复杂，但理学无疑当为其中的重要因素之一。理学的目的是“穷理尽性”，而其方法是“格物致知”。“格物”、“致知”是儒家经典《大学》中提出的两个重要概念，而宋代理学家认为从这两个基本概念出发可以衍化出一套新儒家的认识方法和修养方法。朱熹认为“格物”主要指“即物穷理”，其核心是“穷理”，程朱理学都强调，“穷理”不能离开具体事物，必须在具体事物上去考察事物的理。“致知”则指扩展、广博知识，是通过格物而得到的知识扩充的结果。故而，“格物”和“致知”是认识事物的不同方面。朱熹曾将二者形象地比喻成吃饭与吃饱：“夫格物可以致知，犹食所以为饱也”。受“格物致知”的影响，宋代花鸟画中的写生传统得以不断发展。写生是花鸟画向前发展的动力，在宋代有一个漫长的演变过程。最初五代时由蜀地归宋的黄筌便具有全面的文化修养和写生的绝技，他的写生本领受益于老师刁光胤。而同样对宋代花鸟画产生深远影响的徐熙也是位写生高手，他们二人构成两宋花鸟画发展的两大源头。尽管在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徐黄二体存在门户之争，但二人的写生传统却始终是其追随者师法的对象。问题是二人的写生传统一旦遭遇理学“格物致知”的思想背景，便无形中有了更为广阔的生发空间。写生要求画家能以大自然为师，细致观察艺术表现对象的神情物态。写生精神促成了两宋花鸟画的写实画风的形成和延续。写生既要求画家能把握住物象的外在形貌，又要能表达出其内在的精神特质，前者体现在形象的真实塑造上，后者体现在生命精神的表达上，即绘画要有生意、生机。宋人在这两方面都是并重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