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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外国军舰驻华特权制度的形成 湖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刘利民 军舰是一国武装力量的象征。任何一个独立的国家都不会轻易允许外国军舰任意游 弋在本国领水之内，更不用说允许它们长期驻泊于本国领水之内了。但是，在不平等条 时代，列强以武力迫使清政府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攫取了大量条约特权，其中包 括外国军舰长期驻泊中国领水的规定。列强通过这种条约的规定，甚至依靠曲解条约文 义，把大量军舰留驻在中国领水内，包括内江、内河、内湖在内，中国所有领水几乎都 成了这些军舰任意光顾之所。外国驻华军舰事实上已成为危害当时中国安全的最直接冈 素，也是破坏中国领水主权完格的最明显方式之一。冈此，在研究近代中国领水问题时 不可不讨论这一重人问题。有鉴于此。本文将专门探讨条约时代中国领水内的外国军舰 问题，包括外国在华军舰驻泊权的攫取、驻泊权条款分析及条约特权的实施状况等等。 在讨论这个问题前，有必要先对本文所指军舰作一说明。本文所考察的外国军舰主要是 指平时游弋或驻泊中国领水内的军舰，一般不涉及那些寅接参与侵华战争的军舰，也就 是说本文所考察的对象主要是条约制度下的外国军舰。 一、鸦片战争时期英国攫取军舰驻华特权的活动与制度的形成 鸦片战争前，清政府对来华护货兵船的管理比较严格。在大多数情况下，清政府还 能使两方海洋国家的护货兵船遵循规定：“护货兵船只能湾泊虎门外洋，概不许擅入十 字门及虎I、J各海口。”∞且“若货船已经同国，巡船即不得逗留外洋”。圆这一制度基本上 得以实施。从清政府的这一制度来看，外国兵船根本无权任意驻泊，更不要说长期留驻 中国领海了。至丁：中国内水，外国兵船绝对无权进入。消政府的这种规定是无可非议的， 这是她作为一个独立政权所应有的权力。 但是，这种规定显然不符合两方海洋国家的利益。因此，他们时常企图破坏这种规 定，兵船擅闯虎fJ海口的现象并不少见，特别是剑十九世纪三十年代，这种现象越来越 频繁。更值得注意的是，此时的英国人已经开始考虑派遣军舰留驻中国领水的问题了。 ‘这种留驻兵船与以往护货兵船相比，存在一个明显的筹异，即前者是一种K期驻泊的武 装力最，事实上改变了以前护货兵船的性质。以前的护货兵船只是出于航海安全方面的 考虑，而留驻兵船则有对抗中国政府的目的。兵船的K期留驻显然给清政府的兵船管理 制度带来了挑战。就笔者目前所掌握的资料来看．英国政府止式考虑派遣留驻兵船的时 间人约在1835年。这一年3月25日，威林顿公爵在给英国内阁的备忠录中建议：“在 靠近总领事的地方戍始终泊驻一艘强有力的巡洋舰和一艘较小的军舰。”强这似乎是英国 政府官员第一次提剑军舰驻华问题。1836年12月6日，英国内阁对此建议作出了同应。 巴麦尊在给义律的信中指出：“为了保护英国的一般贸易，英干陛卜．政府认为最好是向 指挥英干陛卜．驻东印度的海军司令发出指示，要他经常在中国海域派驻一艘军舰。”也至 于派遣这种军舰的目的，巴麦尊在另一份致海军部官员的信函中阐述得比较明确。他指 出：“派遣这些军舰的目的是：第一，对英国的利益提供保护，并且假若女千陛卜．的任 何臣比有正当理由对中国官员们提山抱怨时，使女干陛F监督可能必须提出的任何请求 具有影响；第二，协助监督在经常前去J“州港的英国商船的水手们中间维持秩序。”西简 国粱廷楠：‘粤海关志．粤东省城龙藏街业文堂承刊．(收入沈云龙主编：‘近代中国史料丛刊·续编． 第19辑．第183q-．)第十七卷．第4页． 罄梁廷楠：‘粤海关忠．第_二十九卷．第12页． 馨胡滨译：‘英国档案有关鸦片战争资科选译(上)．北京：中华书局．1993年．第52页．． 固胡滨译；‘英国档案自．关鸦JIJ战争资料选译(J：)第120页． §胡滨译；‘英国档案有关鸦片战争资科选译‘上)籀190页． 言之，军舰的目的就是保护贸易和约束水手，这和鸦片战争后的条约规定是基本一致的。 当然，英国政府派驻军舰的实质还是为交涉事件提供支持，说得直向一点就是对中国进 行武力威胁，也就是所谓炮舰政策。这种军舰很显然已经不同于单纯的护货兵船了。 英国政府有关派遣军舰留驻中国水域的指示显然传到了英印海军司令马他伦少将 的手中。他接剑指示后当即率舰剑达中国，驻泊中国铜鼓湾。1838年8月29日，马他 伦上E式向，“尔地方当局提出允许英舰留驻中国的问题。他在致J“尔水师提督的信中“通 知”中国政府：“本国有例，凡有商民在外贸易者，须要国家之师船随时访问，一以查 明商人受屈否，一以讯究其民互相生事否。所以嗣后必有水师船只随时来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