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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 王元化《思辨录》的方法论意义 来源： ? 时间：2010-08-28 09:16:16 王元化《思辨录》的方法论意义 * ? 摘要：《思辨录》是王元化六十余年思想和学术研究的精华，是中国当代学术史上一部十分重要而特殊的著作。作为一个系列的著作的最后定本，《思辨录》的形式和内容都包含了特定的方法论。这一方面体现了作者对自己作品的清晰把握和高度重视，一方面也体现了作者为读者和研究者着想的意图。《思辨录》在方法论上的创新成果理应引起学界的高度关注。 关键词：《思辨录》；王元化；方法论；反思 ? 已故著名学者王元化的《思辨录》（初版于2004年4月，收文377则，写作年代自1940年至2003年）[1]，是中国当代学术史上一部十分重要而特殊的著作。《思辨录》流播广泛、影响深巨，受到国内几辈学人的称道[2]，其前身《思辨随笔》于1995年获得第二届中国国家图书奖。日本学者冈村繁主编并作序的三卷本《王元化著作集》，将《思辨随笔》作为第二卷，完整地译介到日本[3]。《思辨录》是作者一个系列的著作的最后定本。2004年元月，王元化通过口授的方式，为《思辨录》专门撰写了长篇“自序”，除了对定本作一些必要的解释，还浓墨重彩、完整全面地对自己从事写作六十余年中三次重要的思想反思进行了说明。这篇“自序” 后来被作者移作十卷本《王元化集》的“总序”，可见作者的重视程度。王元化写道：“这篇文章阐述了我从从事写作起直到九十年代后自己在思想上的发展和演变历程。虽然只是一个梗概的描述，但把一些主要问题说清楚了。”[4] 序言实际上讲了两个问题：第一，《思辨录》是作者六十余年写作的精华，《王元化集》则是作者六十余年作品的整体；第二，读者应当联系作者的三次思想反思，来阅读和理解这两部著作。《思辨录》体大思精虑全、圆融中外古今，对其展开全面研究是一门大学问。笔者发现，尽管已经出现了一些有关的评论，但是《思辨录》的一个重要特点尚未引起学界的高度关注，那就是它在著书艺术上的独到创造，以及由此带来的在治学方法论上的深刻启迪。本文试图对此进行解读和阐释。 ? 一、《思辨录》形成的几个阶段 ? 《思辨录》不是一般的学术论文集，也不是原初意义上的思想札记，而是由已发表的文章选段和未发表的若干札记组合而成的。从1989年的初本到2004年的定本，《思辨录》的最终形成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其前后系列版本的变迁，具体表现为以下几个阶段: 1.《思辨短简》—— 收文153则，1989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初版； 2.《思辨发微》—— 收文200余则，1992年香港三联书店初版，次年台湾书林出版有限公司出版； 3.《思辨随笔》—— 收文299则，1994年上海文艺出版社初版，共刊行9版，印数近4万册。1995年12月获第二届中国国家图书奖；[5] 4.《思辨录》—— 收文377则，2004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初版，2007年收入湖北教育出版社初版的《王元化集》卷五。 关于最初版本《思辨短简》的起源，魏承思回忆说：“本书（指《思辨随笔》，引者注）的问世说来还与我有一段因缘。六年前，在一次闲谈中，我提到现在的读者很少能系统地读完他的著作，许多真知灼见倘因此湮没太可惜，建议他把其中的精华辑录成集。他很高兴地采纳了，于是有了《思辨短简》一书。《思辨随笔》就是据此补充重编的。”[6] 此段文字在报上发表后还作为资料收入了经过王元化亲自审定的《一切诚念终将相遇——解读王元化》（钱钢编，湖北教育出版社2003年4月第1版）一书，可见是可靠的。不仅如此，王元化本人在《思辨短简·后记》中写道：“《思辨短简》是从过去文章中选出的片段，其中也包括若干未发表过的札记。前者在选入时大抵经过一些修改，但只限于文字的增删和润色，在思想内容上未作任何改动”。“《思辨短简》虽不敢枉自比附前贤，但删繁就简以便浏览的目的却是相同的。这样做只是希望本书可以较广泛地传播我多年积累下来尚可供读者参考的一些知识性与理论性文字。”这些话清楚地表明了作者编撰《思辨短简》的初衷。从以后各种版本的出版情况和社会反响来看，作者的愿望的确实现了。 虽然《思辨短简》、《思辨发微》、《思辨随笔》和《思辨录》的书名中都有“思辨”二字，但它们却不是作者最初的选择。王元化说：“我原拟为本书（指《思辨短简》，引者注）题名《文史辨》，后经编辑部一老友提出意见，认为在这样的时刻取这样的书名，恐怕在推销征订上有问题。他建议取思辨二字。（短简是我拟定的，取其每篇均是短章之意。）我不了解书名会有这么大的作用，就同意了编辑的意见。”[7] 在出版港台本的时候，编辑要求作者换一个书名，王元化欲再一次弃“思辨”而它用：“我本来打算用《海上短简》，但是承义（王元化的儿子，引者注）认为这个名字不好，现在就用他建议的《思辨发微》作为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