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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德而后可讲学! ———论《明儒学案》的精神 张实龙 提要：! 长期以来，学界主要从哲学、学术史、体例学等方面来研究《明儒学案》，很少有人从 修德角度来探讨《明儒学案》。其实黄宗羲的创作宗旨在于修德，《明儒学案》的精神是“修德而 后可讲学”。围绕着修德，黄宗羲从三方面来评论明代学术：一是修德重在自得，学术要在自家 身心上生根。二是修德深浅关乎学术深浅。判断学术深浅要考察其圆融性和深刻性。圆融性 要求说话前后一贯，理论没有矛盾。深刻性可以从如何解决本体与工夫，从如何回答理 心凑 泊、儒 释分别这两个问题，从如何进行学术辩论，从如何讨论同一个话题这四方面看出。三是 修德具有效果，可以使人坦然面对贫穷、危险、死亡，可以“所过者化”。本文通过考察黄宗羲对 明儒学术的评论，再现了黄宗羲修德的深浅，建构了黄宗羲的修德理论，同时期望引起现代学者 能对自己的学术研究进行深刻反思。 关键词： ! 黄宗羲! ! 明儒学案! ! 修德! ! 学术! ! 自得 作者张实龙，男，#$% 年生，文学博士，浙江万里学院文传学院副教授。（宁波! ’#(#)) ） 学界对于《明儒学案》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三方面：一是借此分析黄宗羲的哲学思想和哲学史观， 二是揭示其学术史意义，三是探讨其新的写作体例。很少有人从修德角度来考察《明儒学案》。我们 认为，黄宗羲创《明儒学案》，正是为了后人修德。《明儒学案 ·自序》说：“此犹中衢之罇，后人但持瓦 ! 瓯 杓，随意取之，无有不满腹者矣。”《明儒学案》的人物传记、学术评论和语录摘抄，无一不指向修 ! 德。《明儒学案》的精神即是“修德而后可讲学”。 修德与讲学本是相通。古人讲为己之学，讲如何做人的学问。大自然赋予人以生命，但并非人人 都会做人。或梏于意见，或蔽于嗜欲，有些人虽有人之名却行兽之实。因此，如何做人是一门学问。 古来圣贤千言万语也只是教人做人。修德就是做人，就是使自己成为一个道德完善的人，一个具有健 全人格的人。修德的起手工夫可能千差万别，或静坐养出端倪，或随处体认天理，但不妨殊途同归。 ! 本文系宁波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黄宗羲与儒家原典关系研究”（批准号：+,))-)( ）研究成果之一。 ! 黄宗羲：《明儒学案 ·自序》，《黄宗羲全集》第七册，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 年。 修德而后可讲学 ! 修德的境界有高下之别。孔子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颜回“三月不违仁”，其他弟子则“期月而 # 已”。 修德达到一定境界，便具有相应道德评价能力。孔子说：“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只有具备 仁德之人，才能对他人做出正确评价。 黄宗羲“修德而后可讲学”意为：学者修德然后方可宣讲自己学说，评论者修德然后方可评论他人 学术。从另一角度说，考察明儒学术可知明儒修德，考察对明儒学术的评论可知黄宗羲的修德。 一、修德贵在自得 德者，得也。修德需要在身心上生根，学术贵在自得。自得之说，最早由孟子明确提出：“君子 深造之以道，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之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之左右逢其原。 $ 故君子欲其自得之也。”黄宗羲《孟子师说》进一步申述：“苟非自得，则日用之间，不过是安排道 % 自得是黄宗羲评论明儒学术的第一标准。 理，打贴世情，血气纵横，心体无所归宿，居之不安也。” 《明儒学案 ·自序》自道所列诸家学术，均是自得之言，并非剿袭前人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