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之良知是谓圣”到“万物一体”--小议王阳明的圣人观.pdfVIP

晋阳学刊 2015 年第4 期 ·学术札记· 从“心之良知是谓圣”到“万物一体” ———小议王阳明的圣人观 薛勇民 赵 宁 （山西大学 哲学社会学学院， 太原 030006 ） 摘 要：从“心之良知是谓圣”到“万物一体”，体现了王阳明圣人观的两个核心。“心之良知是谓圣”回答了“成圣何 以可能”的问题；“万物一体”则进一步指出了圣人必然要达到的精神境界。 王阳明赋予了每个人以成圣的可能，大大提 升了普通人成圣的信心，体现出人性平等的思想。 但作为儒者的圣人，并不是与日常百姓等同，而是应当履行儒者的社 会责任，将一体之仁施行于天下。 关键词：圣人；良知；万物一体；境界 中图分类号：B248.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2987（2015）04-0136-04 历代儒家学者都以成就圣贤人格为人生最高追 一、“良知说”对“成圣何以可能”的回答 求，其哲学思想往往围绕“如何成圣”这一主题展开， 因此，儒家被称为“希圣之学”。明代大儒王阳明作为 “良知” 一词在阳明思想中占有重要地位：“吾 心学的集大成者 ， 其哲学思想的产生与发展正是对 ‘良知’二字，自龙场以后，便已不出此意，只是点此 “成圣之道”的探索历程。据年谱记载，王阳明很小的 二字不出，于学者言，费却多少辞说。 今幸见 出此意， [1]1747 时候曾问他的老师 ：“何为第一等事？ ”老师回答说： 一语之下 ，洞见全体，真是痛快 ，不觉手舞足蹈 。 ” “惟读书登第耳。 ”王阳明却回答说：“登第恐未为第 阳明在谪居龙场，历经“百死千难 ”之后，终于悟到 [1] [1]1354 一等事，或读书学圣贤耳。” 结合王阳明一生坎坷的 “圣人之道 ，吾性自足” ，自此将成圣的根据安置 经历，可以看出，不论是官居高位，还是身陷囹圄，王 在人的内心。 在与学生探讨“圣人可学而至”的依据 阳明都始终不忘对“第一等事”的探索。 时，学生借鉴 了孟子“性善论”的思想，认为“善者，圣 王阳明以“心”立说，其圣人观的独特之处集中 之体也”[1]238 ，阳明认为“意 固已好 ”[1]238 ，但是“言良知 体现在两个命题：“心之良知是谓圣”[1]238 ；“大人者， 则使人尤为易晓”[1]238 ，由此以“良知”代替“善”，提出 [1]1066 [1]238 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者也” 。 前者强调心之良知是 了“心之良知是谓圣” 这一命题。 阳明认为良知作 成圣的内在根据，人人所同具，将良知实现出来需要 为“天理 ”先验地存在于所有人的内心，反对朱子哲 “致良知”的工夫。就成圣的可能性来说，每个人都是 学析“心”与“理 ”为二，更多地视“天理 ”为人之外 的 潜在的圣人。 “万物一体”则是现实的圣人应当达到 强制与约束力量。“良知”说的提出，真正将道德的普 的精神境界， 这种境界凸显了儒者的社会责任，和 遍原则与成圣的内在动机结合起来，化规范为德性， 佛、老纯粹的逍遥之境区分开来。如果说前者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