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志所见北朝的民族融合——以司马金龙家族墓志为线索.pdfVIP

第33卷第 3期 许 昌学院学报 2014年第 3期 VoI．33No．3 JOURNALOFXUCHANGUNIVERSITY No．3，2014 墓志所见北朝 的民族融合 以司马金龙家族墓志为线索 张 学 锋 (南京大学 历史系，江苏 南京 210008) 摘 要 ：魏晋南北朝是我 国历史上民族融合的重要 时期。北朝贵族成 员、琅邪康王司马金 龙 家族墓志明确而详细地保 留了这一时期北方各族群 间混血与融合的细节，丰富和拓展 了十六 国北朝 时期 民族融合 问题研 究的内涵。在 民族融合这一过程 中，孝文帝的汉化政策固然重要 ，但 它只是顺应历史发展趋势的一种政策，而民族融合本身却是一个长时段 的渐进过程。经过 多民 族长期混血而融合成的新一代 中国人—— 隋唐人 ，成为当时最为先进的隋唐历史文化的创造者。 关键词 ：北朝；民族融合 ；司马金龙 ；家族 ；墓志 中图分类号 ：K239．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1—9824(2014)03—0001—06 (氐人 吕氏)、南凉 (鲜卑秃发 氏)、北凉 (匈奴沮渠 氏)、西凉 (汉人李氏)、前燕 (鲜卑慕容氏)、后燕 (鲜 日本学者内藤湖南博士从文化史观的视角出发， 卑慕容氏)、南燕 (鲜卑慕容氏)、北燕 (鲜卑化汉人 将中国古代历史划分为古代、中世纪和近世三个阶 冯氏)、前秦 (氐人苻 氏)、后秦 (羌人姚氏)、西秦 (鲜 段，其中，魏晋南北朝隋唐是中国历史上的中世纪。 卑乞伏氏)、夏 (匈奴赫连氏)、成汉 (氐人李 氏)等至 不同的历史时期必定有其不同的时代特征。根 少十六个政权 ，这就是历史上所谓 的 “五胡乱华”。 据内藤博士的学说 ，中国古代是中国固有的文化发 结束这近一个世纪的}昆战局面，重新统一华北 的是 生 、发展并达到鼎盛的时期。进入秦汉以后 ，中原文 鲜卑拓跋部建立的北魏王朝。 化持续向外扩张 ，促使了周边民族的觉醒。所谓 “中 随着周边民族的不断迁入 ，中原地 区的民族结 世纪”，就是长期接受中原文化熏陶的周边民族开始 构也变得复杂起来。在各族群 的持续交往中，争战 觉醒，逐渐成长起来 ，并对 中原虎视眈眈，凭借着民 之外 ，民族之 间的相互融合成为这一时代 的主旋 族初兴时期强大的军事活力 ，长驱直人 ，进入中国文 律 。经过近三个世纪 的发展 ，一种全新的民族认同 化的核心区域—— 中原 ，一举攻灭了西晋王朝；战乱 逐渐形成 ，而这一民族正是 日后辉煌灿烂的隋唐文 引发了大量的人 口迁徙，先秦 以来蓄积起来 的中国 化的缔造者 。 传统文化，在江南地区得到了保存和发展；而进入中 十六国北朝时期 的民族融合问题 ，在以往的研 原的主要民族——匈奴 、鲜卑、羯、氐、羌则相互攻 究中受到了极大的关注。然而，多数研究都将焦点 伐 ，称王称帝 ，先后建立 了前赵 (匈奴刘 氏)、后赵 集 中在北魏孝文帝 的汉化政策上 ，禁止使用鲜卑 (羯人石氏)、前凉 (西晋凉州刺史 、汉人张氏)、后凉 语 ，使用汉语，禁止鲜卑服 ，穿着汉服，提倡与汉人 收稿 日期 ：2013—10—10 基金项 目：2010年度 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 目“江南地域文化的演进 ”(10ZD069)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张学锋 (1962一)，男，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 、博士生导师，日本京都大学文学博士(东洋史学)，主要从事汉唐考古 与历 史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