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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脂膏(散文).doc
人间脂膏(散文)
一、油与盐的启蒙
油与盐是典型的乡村伴侣,日子好歹不说,如果哪一天真的离开了这两样事物,会让人抓耳挠肝。灶膛里的柴火已经燃起,森森的一口大铁锅瞬间烧红了锅底,隔着低矮的土墙喊,红她娘,借俺家一勺子油来。对面应承,慌张张从油渍渍的陶土罐里盛来一勺油。花椒大料入锅,生姜葱花入锅,青青白白的白菜帮子、老豆腐倾倒进嘈杂不已的铁锅里,这日子才就有了那么一点活色生香的盼头。
以我对油的印象,应该这样描述。旧年的庭院,旧年的老屋,旧年的光景像一张泛黄的胶片,母亲坐在堂屋门口,针脚深深浅浅在纳鞋底。油是植物油,从秋收之后的黄豆里,从脱了棉绒的棉籽里,从人间五月的油菜籽里,一闪身注进我家的陶罐。水样清澈的油,此时将凝集而来的日精月华隐藏在朴拙的土陶。年景好些,土陶里的油也清清展展;光景差些,土陶曾经光滑的釉面也黯然无光。母亲呢,则不得不叹了一口气,将陶罐在铁锅上晃了晃,滴下来可怜的几滴。好好歹歹,也算是将一家人的日子平铺直叙了过来。
脂膏二字的产生,大略起源于汉代以前,至于详细年代,尚无证可考。《说文》脂字云:“带角者脂,无角者膏。”意思是说有角如牛羊之类的油叫做脂;无角者如猪狗之类,其油为膏。这近乎原始的命名,从另一个角度为我们区别脂膏做了很好的铺垫。如此可见,即便是《汉宫秋》里的王昭君,也不得不食用动物油脂,御膳房里锅碗叮当,猪油焖白菜热腾腾上桌,汉元帝悲从中来,痛苦不堪地唱道:“说甚么大王、不当、恋王嫱,兀良,怎禁他临去也回头望!”连多看昭君一眼、略诉衷情的自由也没有,只能酸酸楚楚地看美人踏上风沙漫漫的出塞之途。
我的上学之路好像没有那么悲悲惨惨,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母亲嘟囔了一声又沉沉睡去,夜蒙蒙亮,庄稼人农闲时节也不必一大早就从被窝里出来在清冷的村庄里站街。背上花书包,棉袄的结扣还未系好,就站在一只摇晃的杌子上,?O?O?@?@,摸出一只冷硬的馒头。咸菜结了冰,掰开馒头,从盐罐子里摸出几粒盐,从油罐子里舀出几滴油,然后放在贴近胸膛的地方。――小儿郎呀,小儿郎呀,背着那书包上学堂。
直到现在,我也忘不了那样一幕。路两旁的野草枯萎,覆盖一层白白的霜雪,像寂寞的守夜人,看村庄从长夜漫漫向日光清白过渡。我们也是清白的一群,生在巴掌大的村庄,死在巴掌大的野地,时间昼夜往复,劳作中春秋更迭,为什么总是走在衣食奔波的路上?所谓的精神呢,所谓的乡土情结是不是就像一粒沉默的种子,一旦选择脚下的土地,就只能在这片沉寂的土地上生生死死?
我在为我所生活的这片土地寻找一个合适的注脚,漫长的书写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手中的笔。村庄的每一粒土,村庄的每一滴水,村庄的每一个人,乃至村庄的每一粒尘埃,我都试图以笔为犁,逆向深耕。我要找到一片瓦所蕴藏的民间符号,在上面发现陶人的行踪;我要找到一面墙的历史断面,在上面找到某一个匠人的血汗;我要找到每一种草木的基因,试图通过一次漫长的溯源找到一条大河的流向。我会留意一小片母亲留下的老粗布,在细密的纹理中看母亲们如何在老河滩上经经纬纬,以期发现被时间遗忘的断简残片。
这将是一次漫长的行旅。当我走到离学校还有百米的地方,从腋窝里摸出那只冷硬的馒头,顺带不易觉察的一个乡村少年的体温。
那时的饭蔬太过清简,以至于在我想要叙述时不知到底应该从哪里开始。槐树的叶子涩,榆树的叶子粘,柳树的叶子苦,白杨树上的杨狗子甚至有那么一点难以表述的古怪味道。大概是母亲的主意,当我端起碗来一家人都似有隐情地把目光齐刷刷投向我。清白的槐花在碗中漂浮,能发现细小的油粒夹杂其间。味道当然是香的,现在想来,童年的味道从不曾为苦涩所掩盖,哪怕是牙齿合上的瞬间,颇有韧度的棉籽壳嚼了几嚼也未嚼碎,吐不敢吐,咽不想咽。到底是母亲说,不好吃就吐了吧,这才将一片棉籽壳吐了出来。
这是我对棉籽壳的记忆,并无不好的感觉,只觉原来把棉籽?资欤?碾碎,也可以替换芳香的油脂。这是母亲的发明,相当于一位乡下母亲从艰辛的日月中发现生活的亮点。沟渠里的茅草根和坚硬的榆树皮配伍,粗粝的高粱面和少有的麦子面配伍,春天里的麦苗用纱布包紧挤出的绿色汁液与面疙瘩配伍,都能填饱我们年少的光阴。
少年时听过一个故事,说一个古代的财主天天大鱼大肉吃到没胃口,一到吃饭的时候看长工吃糠咽菜也吃的那么香,就问为什么。长工们大致说了些什么已经忘记,故事的结局是财主终于和长工颠倒过来,自己吃糠咽菜,反而把大鱼大肉给了长工。我知道,如此低智商的故事只能拿来哄骗小孩子,何况财主,只是从健康层面来说比较符合当下人的心理,无论怎样的美食都有吃厌的那一天,反而野菜粗粮堂而皇之登上富有人家的餐桌。
但那时的我肯定不是,我常常会在母亲做好饭之后以绝食提出抗议,一出溜跑到村前的河堤上,躺在树荫下看云。看着看着,天上云变成了流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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