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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法的公私融合性解析 ● 王利军 (河北经贸大学 法学院，河北 石家庄 050010) [内容提要] 公法、私法的划分历来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而且片面强调了私法的作用，在当今时代，市民社会和政 治国家的界限已经变得模糊，出现了大量的私法公法化、公法私法化的现象，公法、私法不是水火不容，公私融合将是未来 趋势。 [关 键 词] 经济法；公法；私法；融合 (中图分类号3c9~2，2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3637(2004)06—0180—03 关于公法、私法的划分是一个由来已久的问题，而在社 到了20世纪，法学界渐渐达成一种共识，即认为现代法 会化、公共化和经济化的现实面前，公法、私法的划分受到越 律发展的趋势是“私法的公法化”，公法和私法的界限变得模 来越多的质疑，公法、私法融合的现象越来越多，经济法的本 糊，越来越多的具体情况，同时涉及公法和私法的规范和法 质之一就是公私融合性，本文拟对此发表一些看法。 律后果，越来越多的新兴的法律部门(如劳动法、反垄断法、 一 、 对公法、私法划分的法理评析 城市规划法、证券法、环境保护法等等)，同时具有公法和私 l、公法、私法的划分实质上来源于对私法的强词 法的性质 。“私法公法化”表现在法律对所有权和其他财 自有公法、私法划分以来，更多的是私法占据了主导地 产权进行了限制，政府被要求参与市场的运作，以维护一些 位，以德国、法国为代表的大陆法系甚至被称为私法体系，私 原本处于不利地位的阶层的利益。具体表现为：从主体抽象 法大量地向公法输出术语、概念，如法律关系、法律行为等常 平等发展出主体具体平等；从绝对所有权发展出相对所有 用概念。公法一直没有引起人们的重视，但是，在现代社会， 权；从契约自由发展出契约正义；从过错责任发展到严格责 国家越来越多地参与经济生活，如何约束国家的权力成为一 任；从个人本位发展出社会本位 。同时，也出现了“公法私 个重要的法学研究课题，公法也获得了极大的发展，出现了 法化”的现象，表现为在传统的公法规范中，运用私法中的契 私法公法化的趋势，这给公法、私法的划分带来了强烈冲击。 约去创造具体的法律关系，出现了公法契约，出现了公法上 2．公法、私法划分的理论依据——市民社会和政治国家 的经营行为，以及以私法方式执行公法任务。 的两极分野——也已不复存在 由于公法会造成政府过多地限制经济自由，私法则无法 近代市民社会的基本理念是市民社会和政治国家互相 影响经济活动的整个结构。作为公、私融合法的重要代表经 对立，公法和私法严格分开，市民生活、商事或经济活动是市 济法应运而生。关于经济法的公、私法归属问题历来有颇多 民的私事，决不容国家染指，国家职能被限制在“守夜人”的 争议。我们认为，经济法亦公亦私、非公非私，是起到平衡协 地位，仅由市民授权从事外交、军事等公共事务，管得最少的 调作用的公、私融合法。正如学者卡斯凯尔所说：“公法和私 政府被视为最好的政府，强调私法至上，恐惧并否定国家干 法是从法技术上来区别，私法制度与公法制度的结合，是现 预及参与经济生活(1)。然而，正如有的学者所言：“国家与社 今新法律的特征。经济法也是由两部分组成，但从理论上任 会的二元对立图式是西欧近代经验的概括和分析框架，它不 何部分均不属于。”⑨事实上，由于l9世纪末20世纪初，主要 适合于中国。”0同样，也不适合现代社会。随着生产力和社 发达国家的社会经济矛盾激化，要求公共权力直接介入经济 会化的发展，市民社会和私法一起陷入困惑和混乱之中，经 生活，使政府在社会经济发展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市 济危机频繁爆发，垄断经营阻碍经济发展，劳工、农民、消费 民社会和政治国家握手言和，公法与私法也开始融合，这正 者、中小业主对“市民社会”提出了抗议，于是，国家开始全面 是经济法产生的客观原因。 介入社会生活，从劳工保护、反不正当竞争、反垄断、消费者 三、经济法公私融合性的子部门法分析 保护、参与投资经营到小股东权利的保护、环境保护、社会保 我们通过分析经济法的具体法律制度的性质，来证出经 障，国家承担起了广泛的经济职能，市民社会和政治国家的 济法的公私融合性。 界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