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妇女早期的一篇文学批评专论——班婕妤《报诸侄书》考论.pdfVIP

2006年 5月 第3期 苏州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May．2006 adetl1ic Journal of Suzhou University(Philosophy and Social Science) No．3 中国古代妇女早期的一篇文学批评专论 — — 班婕好《报诸侄书》考论 虞 蓉 (宁波工程学院 人文学院，浙江 宁波 315016) 摘 要：《报诸侄书》是班婕好研究中一篇长期遭到“遗忘”的文献。本文考察了《报诸侄书》的传承情况，分 析了作者的创作能力，用相关史实印证了文章内容。认为这篇文献属真且如实地反映了班婕好的美学思想，是中 国古代妇女早期的一篇文学批评专论，在妇女的文学批评史乃至整个中国文学批评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理应受到 学界重视。 关键词：班婕好；《报诸侄书》；妇女的文学批评 中图分类号：I206．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4403(2006)03．0070．05 西汉才女班婕好，由于其在妇女史、文学史上的显赫地位，一直以来都是学界研究的一个热点。然而， 由于一篇重要文献的长期被“遗忘”，致使我们现有的班婕妤研究始终停留在“两赋一诗”上，客观上使得 班氏文学思想研究不能深入。这篇被“遗忘”的文献就是明确反映了班婕妤美学思想的《报诸侄书》。 《报诸侄书》早见于《太平御览》卷一百四十四《皇亲部》十所引《妇人集》，全文如下(标点为笔者所 加 )： ． 记言属见元帝所赐赵婕好书以相比。元帝被病无惊，但锻炼后宫贵人书也，类多华辞。至如成帝， 则推诚写实，若家人夫妇相与书矣。何可比也?故略陈其长短，令汝曹自评之。[ 尽管只是残篇，但从内容来看，上面的文字显然不是一封絮叨家常的普通书信，而是一篇比较西汉元、成 二帝写作风格并分析其原因的精彩文章。就笔者目力所及，这大概是中国古代妇女见诸载籍最早的一篇文 学批评专论。从时间上说，它比郭绍虞先生称为“妇女做的文学批评第一篇专文”-2 J3 的李清照《词论》早 了足足一千一百多年，因而也把中国古代妇女的文学批评史前推了上千年。如此一来，不管从写作时间的 早出还是评价对象身份的尊贵以及其中蕴含的美学观点 来看，《报诸侄书》都在中国妇女的文学批评史乃 至整个中国文学批评史上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即使仅就班婕好个人而言，也是研究其文学思想不可或缺 的绝好材料。 如此重要的一篇文献，就笔者所见，除《太平御览》之外，仅清人严可均《全汉文》、近人谢无量《中国 收稿日期：2005—10—22 作者简介：虞蓉(1976一 )，女，宁波工程学院人文学院讲师，文学博士，苏州大学文学院博士后流动站在站人员。 ①对班氏美学思想，笔者把它概括为 “情深至淡”，另有专文论述。也可参见虞蓉 《中国古代妇女的文学批评》，四川大学博士学位 论文，2004年。 · 7O· 妇女文学史》曾有收录①。但严氏《全汉文》性质属总集，谢氏《中国妇女文学史》更多是罗列，都绝少论述； 因而事实上，《报诸侄书》是被根本排除在研究者的视界之外的——且不谈研究，就连最起码的文献考辨工 作都未曾顾及，既无人证其真，也无人证其伪。笔者认为，从文献的传承情况、作者的创作能力、书信内容 及相关史实印证来看，这篇文献属真且如实地反映了班婕好的美学思想，理应受到学界的高度重视。试申 诉理由如下： ‘ 《报诸侄书》不见于《汉书》，而见于已经亡佚的《妇人集》，因被收入《太平御览》而保存了下来。从目 录书的著录情况来看，《妇人集》在《隋书 ·经籍志》、《新唐书 ·艺文志》中均有著录。《隋志》记载为‘《妇 人集》二十卷(梁有《妇人集》三十卷，殷淳撰。又有《妇人集》十一卷，亡)” 。《新唐书 ·艺文志》记载为 “殷淳《妇人集》三十卷”。虽然《太平御览》成书的时间距离班婕妤生活的西汉末期已经近千年，但由于《新 唐书》尚著录殷本《妇人集》，若《御览》所引为殷本，以其编撰年代早于《新唐书》的缘故可以推知《御览》 作者当亲见过《妇人集》，故所引班婕好此信自然属真。根据笔者的检索，《御览》征引《妇人集》有三处，即 卷一百四十四、·卷六百九十一、卷七百二。从卷六百九十一按语“按，《妇人集》，宋司空徐湛之撰”?，可推 此处所引实为徐湛之的《妇人训诫集》。由于《御览》实际存在着混淆书名的问题? ，不难想像另外两处， 即卷一百四十四、卷七百二所引《妇人集》也可能是《妇人训诫集》的缩略(另：就班婕妤此信语气来看，似 乎也可归入训诫类)。倘真如此，徐氏《妇人训诫集》较之殷本《妇人集》更多见于目录书，如：《隋书》卷i 十四、三十五，《旧唐书》卷四十七，《新唐书》卷五十八，互相印证更可表明《御览》撰者当曾亲见过收录班 婕妤此信的《妇人集)。 另外，《隋志》同时著录了《班婕好集》、《妇人集》和《妇人训诫集》，如果《报诸侄书》早见于《班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