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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卷第4期 2008年7月 法 治 论 丛 The Rule of Law Forum V01．23。No．4 Ju1．，2008 ● 法 学论坛 中国法律社会学研究述略 肖光辉 (上海政法学院，上海 2 01 7 01) 摘 要：法社会学是法学与社会学交叉学科。法学家运用社会学的理论与方法解释法律现象；社会学 家也运用社会学理论来阐述法律在社会中的作用。法社会学研究的领域与范围非常广泛。一个世纪以来， 法社会学在中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自上一个世纪以来不少法学工作者开始用社会学理论分析、解释法律 现象。但是由于中国法社会学的研究起步晚，其研究也存在一些问题，认识上也不完全一致：学者关注理 论甚于关注社会现实，理论的研究并没有很好地与社会现实结合起来，甚至相互脱节。因此，要想与世界 法社会学家进行对话，推进中国的法社会学研究，还需要学者们不懈地努力。 关键词：法律；社会学；法律社会学 中图分类号 ：DF0—05 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 008-45 25(2 OO8)04—069-07 法律社会学或社会学法学运用社会学的基本理论来研究法学，是法学与社会学的一个分支学科或 者说边缘学科、交叉学科，当今影响很大的法学流派——社会法学派在此基础上不断发展。 从本体论上来看，法社会学是研究法律与社会关系的-I7学科，从方法论上来看，是运用社会学 的方法来研究法律问题。法律社会学是法学与社会学共同研究的学科，所以我们可以从法学与社会学 两大学科来看法律社会学的研究。一派以社会学研究的学者组成，另一派以法学研究的学者组成。前 者强调经验的研究、实例的考察、对法律行为进行预测；后者则强调规范和制度的分析。但这并不能 绝对化，如美国的威斯康星学派以法律出身为主，但注重经验主义，如哈里 ·波尔、劳伦斯 ·弗里德 曼等；加州伯克利学派以纯粹的社会学家为主，但注重规范主义，如菲利普 ·塞尔兹尼克、诺内特等。① 法律社会学是随着社会的发展与变迁而产生并不断发展的，一个世纪以来社会法学派成就辉煌， 法律社会也对中国的法学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本文主要介绍法律社会学在中国的发展、影响，分析当 代中国政治、经济和文化对社会学法学的需求以及该流派的理论在中国的实践情况等。 一 个世纪以来的简单回顾 19世纪末20世纪初，自由资本主义向垄断资本主义过渡，个人本位也逐渐向社会与个人本位兼 顾方面转变，社会利益置于个人利益之上。作为分配利益与调整社会的法律，在整个社会中应该充当 什么角色，发挥什么样的作用成为了社会学与法学研究的重要问题，法律社会学的研究也呈现蓬勃发 展的态势。法律社会学将法律作为一个社会现象进行研究，更注重法在社会过程中的运行与行动。我 们首先对社会学在中国百年来的发展做一个简单的回顾。 早在民国时期法律社会学就被介绍到中国。一是西方学者在中国的活动所产生的影响，如庞德曾 收稿日期：2008—03一l2 作者简介：肖光辉，上海政法学院副教授、法学博士。 O http：／／zh．wikipedia．org／wiki／％E6％B3％95％E5％BE％8B％E7％A4％BE％E4％BC％9A％E5％AD％A6(参 见维基百科词条 ) 。 ， 69 · 经做过民国政府的法律顾问，他在中国讲学时不断地宣传、阐述他的法社会学理论。①二是中国留学 人员对西方法律思潮与学说的介绍，如梅汝墩、吴经熊等。三是国内学者通过其他途径分别对西方的 法学思潮与流派做了一定的介绍。@总的来看，当时限于国内的形势与法学的发展情况，除了个别论 著外 (如瞿同祖的 中国法律与中国社会》，法社会学的研究还不太成熟。 新中国成立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里没有进行法治建设，一直到20世纪70年代末 80年代初 才有所改变。20世纪80至90年代随着法制建设的不断发展，法学也获得了很大的发展，一大批教材 与著作出版，由于处于计划经济时代，虽说法学有了一定发展，但是许多方面还来不及进行深入研究， 法律社会学就更谈不上了。根据现有的材料统计，在那个十年期间，法律社会学基本上处于萌芽阶段， 社会学法学仅仅作为西方的一个法学流派来介绍，法律社会学的研究基本上还处于起始阶段。⑦ 20世纪90年代特别是1992年以后，随着我国经济模式的转变，计划经济时代的法律已经明显不 能适应社会的发展，而市场经济本质上是法治经济，因为在经济转轨期间，市场主体的活动，市场竞 争秩序的建立，国家对市场的宏观调控，政府职能的转变与司法公正等等方面，都必须依靠法律进行 规范、引导、制约和保障。随着经济的发展，经济利益呈现多元的局面，与此相适应，人的价值追求 也呈现多元化的倾向。人文学科领域在进行自主探索的同时，不可避免地借鉴西方的理论与经验，法 学也不例外。在一个传统的国家进行现代化建设可能会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