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侦查程序中的“命令--服从”模式--从刑事诉讼法第118条“如实回答”义务展开.pdfVIP

法律实务 zhigong falv tiandi 论侦查程序中的“命令——服从”模式 ——从刑事诉讼法第 118 条“如实回答”义务展开 金飞艳 （100871 北京大学法学院 北京） 摘 要：相较于国外刑事诉讼程序一般来说仅包含审理程 就刑事政策而言，我国刑事侦查中一直奉行“坦白从宽， 序，我国刑事诉讼程序所涉阶段较为宽泛，包含立案、侦查、 抗拒从严”的做法，从逻辑来看，坦白的确应该从宽对待，但 审查起诉以及审判等阶段。言及诉讼，必会有一中立裁判者存在， 是抗拒是否可以从严就存在很大问题，因为从发现真实的角度 但我国刑事诉讼程序侦查阶段体现的恰是一种行政治罪的权力 出发，犯罪嫌疑人坦白，有利于帮助侦查机关查明案件情况， 控制特点。本文从几个案例为切入点，对我国刑事侦查程序中“命 于理于法皆应该宽大处理，但是抗拒从严的话，不但无助于真 令——服从”特征进行分析，为厘清我国刑事诉讼中侦查程序 相的揭示⑥ ，而且也加剧了犯罪嫌疑人的对抗心理；在司法实践 与其他程序的区别和关系提供思路。 中，也存在“坦白从宽，回家过年，抗拒从严，牢底坐穿”， 关键词：刑事侦查程序；“命令——服从”；如实回答 “牢底坐穿”的主要原因就是犯罪嫌疑人不配合侦查工作，“无 理狡辩”，定罪处刑的标准不是证据所揭示的案件事实，而是 一、案例观察 犯罪嫌疑人的认罪态度。 案例（一）：赵某因盗窃公款潜逃，侦查人员张某在执行 三、理论的提出 其他公务活动时，偶然撞见了赵某并拘留了赵某，下面是侦查 根据以上内容的分析，笔者发现，在侦查程序中，似乎存 人员张某讯问赵某的一段笔录： 在着一种“命令——服从”模式：侦查人员提出犯罪嫌疑人是 张：被告人赵某，你要老实交代你的罪行。 否有犯罪行为以及所犯罪行为何的问题（命令），犯罪嫌疑人“应 赵：我没罪。 当”“如实回答”（服从），否则就是“抗拒从严”。 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无罪？ 通常情况下，“命令——服从”模式主要存在于军事领域 ⑦ 赵：我要请律师，让我的律师跟你们说话。 （command——obedience）和行政领域（order——obedience） ： 张：你现在无权请律师，律师不能介入侦查活动。 在军事活动中，军人以严格服从上级命令为天职，以维护军事 赵：我没罪。 领域森严的等级制度，进而保持军事活动的一致和高效；在政 张：你要老实交代你的罪行，你要是不好好交代。多判 治／行政活动中，“政治”（politics）／行政（administration） 三五年不算什么；要是好好交代呢，你又年轻，我们很快就会 本身就包含了权力（power）关系⑧ ，一种“命令——服从”关系， 放你出来。① 以习惯、利益权衡、情感和理想等各种不同的动机形式存在于 案例（二）：讯问人员在讯问中可以分别扮演“红脸和白脸” 国家和政府的政治运作中，韦伯用“层级官僚制理论”对之进 的角色，“红脸”是和善可亲，同情犯罪嫌疑人的“好人”形象， 行概括⑨ ，以行政服从为例，它是指行政组织内部的服从，它不 “白脸”是凶神恶煞，痛恨犯罪嫌疑人的“坏人”角色。讯问 同于公民的服从，公民的服从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