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植物处于拔节光景.docVIP

像植物处于拔节的光景 　　受访人：水格　采访人：麦坚 　　北京的一月，我见到了水格。 　　《青耳》是水格的第六本书。与他以前的小说中呈现的极为绚丽的景象不同的是，《青耳》很“生活”。小说中描绘的种种场景，像是曾经发生在我们的青春里的事，这种“真实”来自于对生活的还原，并在一定程度上，有一些微妙的解构。南方少年锦明因家庭变故只身来到北方城市投奔姑妈，与他的青春纵横交错的其他少年也浓装盛彩粉墨登场：英俊的年长一点的炎樱。生在幸福家庭却总是忧郁的少年纪言，众多喜欢锦明的女生里第一个大胆表白的周西西。被暗恋所纠缠的好看女生谨瑟，在少年迷乱而忧伤的天空里，刻下了他们过往的痕迹……他们的故事如同人生，彼此孤立，却又盘根错节，是青耳城里最纯粹、最容易被人忽略却最值得写下的故事。 　　水格笔下的这群少年，以各自不同的姿态蓬勃生长，在迷宫里跌跌撞撞，却依旧义无反顾地向前挺进。 　　《青耳》，不是空中楼阁，而是具体的，它会带给我们真正壮阔的感动。 　　 　　青春的假想与时光的旅程 　　 　　麦坚：还是从《青耳》开始吧。《青耳》里有浓烈的青春气息，给我们展现了一段明媚的、有着淡淡的忧伤的校园时光，为什么会想到写一部这样的小说? 　　水格：可能是离所谓的“青春”越呆越远的缘故。我迫不及待地写着校园故事，涂抹着缤纷的青春时光。有人说“回忆使一堆土豆变成了一堆金子”，实际上我的十七岁可能是寡淡无味的，但这不妨碍我在青春期结束时做一次梦，关于青春的假想与时光的旅程。这是一件比较美好的事，这也是我目前惟一能做到的事。 　　麦坚：你自己认为它最突出的地方在哪里? 　　水格：当然是少年情事了。这是我的关键词。从写法上说，虽是小说，却有着虚实结合的特点。不能说《青耳》里就没有我的亲身经历的事! 　　麦坚：很生活化，这是小说给我最深刻的印象。 　　水格：写作就是要不摆架子，写的内容都是生活，所以一定要生活化，文艺腔害死人啊，像《喧哗与骚动》《追忆似水流年》之类伟大的艺术形式对我来说，实在是伟大到可怕的地步了。我的写作不会进行那些名著在小说形式艺术上的实验。 　　麦坚：从我个人的感觉来说，《青耳》相比较你以前的小说，似乎更“简单”了。这种“简单”指向的是一种真实，是一种清晰，不再穿着厚重的、华丽的“外衣”，而接近生活的本质。你觉得呢? 　　水格：写作状态可能更随意一些。这样很好。 　　麦坚：你好像越来越注重人物的对话了? 　　水格：对话其实是小说中最难处理的一部分。很多小说家都曾谈过这个问题。因为人物之间的对话大多数时候要错位着写，这样是为了有所交代，即在对话中把握住人物的性格特点、传达微妙的情感信息之类的东西。我写得还不够好，至少是不够传神。 　　麦坚：同时，我还注意到一个现象，这部小说在叙述上的“矛盾”：一方面，你试图还原这群少年的内心和生活；另一方面，你又在重构他们的生活，在不断地丰富他们之间的联系。 　　水格：每个人都是一个无可替代的个体。但是个体又无法生存。我个人倾向于个人主义，但一个人好好地活下去，就不得不去处理个人与集体的关系。尽管在此之前，特别是《隔着栅栏的爱情》那个小说之中，我彻头彻尾义愤填膺地带着青春末期的愤怒批判了强大的社会伦理秩序对个体的无情伤害，但真的要成为强者，一个人必须要学会和他身处的环境打交道，而我在完成这群少年个性塑造的同时，也更愿意把他们推向成长浪潮中的风口浪尖，去处理比常人更难遇到的家庭学校以及情感问题。我愿意看着他们纯洁着长大。 　　麦坚：在创作时，怀着什么样的态度呢？ 　　水格：温暖的、美好的。觉得少年是如此的面目光鲜，以至于我想再读一次高中。 　　麦坚：你害怕时间流逝吗？ 　　水格：以前怕，现在不怕了。没有人的青春是白白度过的，即使你什么都没留下，但那么多年的时光，你不是白白走过来的，悔恨与失望同样是人生的财富。 　　 　　我不能没有写作 　　 　　麦坚：我的感觉是，你的写作是一次又一次的语言风暴，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方式? 　　水格：可以把小说当成人来看，语言即外表，而内容即性格。一个小说要想美，两者缺一不可。语言冲击力强一点就好比看到一个漂亮的人总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所以，当然要风暴了。 　　麦坚：而《青耳》的语言有浓郁的生活味道，不同于你以往依靠密集的语言进行叙事的习惯。可以说，《青耳》的语言都直指生活本身吗? 　　水格：也不是直指生活。我觉得很大一部分也在于营造意境。 　　麦坚：第一次出书是在什么时候呢? 　　水格：2004年，是一本小说集，叫《17楼的男孩》。现在估计很少能见得到了。 　　麦坚：我在太原的书店里有见到呢，哈哈，还看到了你的《隔着栅栏的爱情》。有人说《隔着栅栏的爱情》是你最具代表性的一部作品，“作品里所透露出来的迷茫，放逐，生死，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