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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市场论纲：作为经济分析法学的一种理论前言 ——需求这一工具应用的理论前提是法律市场假说。按照钱弘道教授的说法，我 们可以像公共选择理论把政治舞台模拟成一个经济学意义的市场一样，将法律模 拟成一个市场，从而存在供给与需求的关系。∞而周林彬教授在其著作《法律经 济学论纲——中国经济法律构成和运行的经济分析》中认为，经济法律市场、经 济法律供给、经济法律需求、经济法律成本和经济法律效益是法律经济学的本体 论。②冯玉军教授认为，“～般意义上的法律市场仅指法律制度市场，是由政治国 家和市民社会分别作为法律产品的供求双方，基于对法律制度和法律规范的供给 (立法、司法、执法)与需求(法律支付意愿、法律支付能力)，彼此交换法律 权利、法律义务、法律权力、法律责任以及相关信息资源的集合。”@魏建教授认 为，将法律类比为市场，就是“将法律比喻为一种隐性的价格体系，……具有与 市场相同的功能，能够实现对人类行为的最佳控制。”④阳芳认为：“把法律纳入 ‘市场’分析，实际上就是用概念移植法，把经济学的市场分析方法移植到对合 法‘权利、权力、义务、责任、法律程序’的研究，从分析这些稀缺性资源的配 置入手，来确定这些权利分配的最适度边界。”⑤可见，在国内关于法律市场有着 不同的认识。 对上述关于法律市场的定义予以细究，笔者认为都值得商榷。钱弘道教授观 点的逻辑似乎是先有法律市场才有法律的供给与需求的关系。只有先存在法律市 场然后才有法律的供给与需求的关系，显然与事实不相符。而周林彬教授将法律 市场视为一种方法论。因为法律的供给——需求和法律的成本——收益是法律分 析的均可应用于法律市场分析之中，将法律供给、法律需求、法律成本、法律效 益同法律市场归为法律经济学的本体论无疑是混淆了法律经济学的基础理论和 方法论。冯玉军教授尽管较为准确揭示出了法律市场的本质，但现在一般认为市 民社会是建立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之上的，由此可以推断冯玉军教授不承认前资 本主义社会不存在法律市场，显然与事实不相符。魏建教授的定义严格地说仅仅 是成本收益分析法律行为的翻版。阳芳和周林彬教授一样将法律市场视为一种分 析工具。 法律经济学发端并且发达于西方，对于中国而言是个舶来品。一如我们所知， 将法律经济学引入中国时势必会将这个学科的理论基础、概念以及研究范式等一 并引入。法律市场无疑是法律经济学的～种重要概念或理论。从词源上讲，“法 律市场”是利用所谓概念移植方法——将经济学中的市场分析方法拓展到法学研 究领域——所产生的一个合成词。表面上，’市场分析方法拓展到法学研究领域是 经济分析法学的一种具体体现，如果用历史的眼光看，实际上则是经济分析法学 所导致的必然结果。因而，要想对“法律市场理论有个较为精准的把握，首先 要对经济分析法学的发展史有个较为清晰的了解。 早在上世纪90年代，学者蒋兆康先生就指出：“法律经济学的发端、成长、 发展是近30年来世界范围内法学理论研究的一大成就，为法学研究开拓一块新 的领地。”@时至今日，法律经济学发展已有五十年有余，其影响力日趋扩大，其 内容也发生了重大的变化。根据学者伊詹恩·麦卡伊(E{an．Mackaay)的观点， ①钱弘道．经济分析法学[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3：201． ②周林彬．法律经济学论纲一一中国经济法律构成和运行的经济分析【M】．北京：北京大学 出版社，1998：143—316． ③冯玉军．略论法律市场[J】．烟台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2，(4)：405． ④魏建，周林彬．法经济学【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8：81． ⑤陈宗波，阳芳，蒋团标．法律的经济解释[M】．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159． ⑥【美】理查德·波斯纳：法律的经济分析·中文版序言(上)【M】．蒋兆康译，北京：中国 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7：2． 3 法律硕士专业学位论文 法律经济学发展可分为发轫期、范式孕育期(1958—1973)、范式接受期(1973 地看，法律经济学发展可分为复兴阶段、初创阶段、成长时期、持续发展阶段。 20世纪30至40年代，由历史学派与制度学派掀起的法律经济学运动第一次 浪潮由于经济学没有成熟到能够对法律进行分析的程度，很快便衰落了。20世 纪40年代，芝加哥大学法学院的经济学家阿兰·迪莱克特于20世纪40年代致 力于将经济学方法运用到研究法律问题尤其反托拉斯法的研究之中。在迪莱克特 的带动下，芝加哥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