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墉城集仙录分析心理学解读 　　《墉城集仙录》是道教典籍中第一部收录女仙传记的专辑，为唐末五代道上杜光庭撰集，“纂彼众说，集为一家，女仙以金母为尊，金母以墉城为洽，编记古今女仙得道事实，目为《墉城集仙录》”。 　　原型批判学家弗莱认为，宗教神话可以被读作一个隐喻的世界，其中的每一事物、场景和情节都指示另一事物。在分析心理学家荣格那里，这被指代的事物就是心理能量。从这一角度看来，《墉城集仙录》所记载的女仙及其故事不仅仅是历史和宗教神话，还可以解读为作者和读者的心理世界的投射与表达。通过对其中人物和情节的分析，能够解释它的心理学内涵。 　　 　　一、仙界与仙：无意识和它的使者 　　 　　大多数研究者认为，道教神仙和仙界是道教徒心理欲望和观念的投射。笔者在这一观点之上进一步认为，整个道教神话可以看做是人的心理投射，神话和心灵具有相似的结构和机理。缥缈神秘的神仙界可以类比作无意识，人世和仙界的关系可以类比作意识和无意识的关系，神仙类似于扎根于无意识而显现于意识中的原型或情结。 　　在弗洛伊德的心理学理论中，无意识是一个沸腾着欲望的大锅，是隐藏着被压抑的不可告人秘密的洞穴，充满了黑暗和罪恶(叶浩生《西方心理学的历史与体系》)。而在荣格的理论中，无意识不仅仅是个人的，更是集体的。集体无意识的发现得益于荣格对宗教和神话的深入研究。集体无意识具有更多的积极性，它是推动心理成长的动力，闪烁着智慧和狡黠的光(河合俊雄《荣格：灵魂的现实性》)。可以和仙界类比的无意识与荣格所描述的集体无意识更为接近一些。仙界作为信仰的载体，被赋予了奇异美景、琼楼玉宇、珍馐美味和莺歌燕舞，蕴藏着人世不可思议的奇珍异宝和神圣能力。仙界不仅可以独立运作，而且能够统治凡世。仙人可以轻而易举地降临凡间，而凡人未经修道进入仙界者则寥寥无几。仙界和人世的相互交流主要通过修炼这一途径。仙人向凡人传道授药，助修道者得道登仙，成仙者能够“驻隙马风灯之景，享庄椿蟾桂之龄，变泡沫之姿，同金石之固，长生度世”。意识和无意识的关系与此类似。无意识具有自我调节的能力，并且能够在一定的条件下作用于意识，影响人的生活。意识难以理解无意识，但是无意识却能够通过梦、幻想等浮现于意识之中，给人以警戒和引导。研究整体心灵的心理学家都同意这样类似的观点，即无意识虽然是不被人所熟悉的，它却努力地呈现自己，努力地进入意识之中，意识和无意识的疆界并不是固若金汤岿然不动，意识可以通过对梦、神话和艺术象征的分析得到扩大深入，从无意识中汲取营养和能量使自己更富有包容力。无意识中所蕴含的力量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够转化成宝藏。人－神交流使得仙界和凡间具有相对性。同样，意识和无意识也具有相对性，无意识依赖于意识的程度，在一定条件下，意识和无意识的融合会加强。仙界、人世和无意识与意识的关系令人想起荣格所讲的“世界就是我们自己的图象。……世界的形象是自我世界的一种投射，正如后者是对世界的一种摄取一样。” 　　仙界和人世的交流通过神对人的启示，意识和无意识的交流主要依赖于无意识原型和情结在意识中的象征作用。原型是集体无意识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它经历了千古文化的塑造传承下来，具有单独活动的能量，可以显现于意识之中：“我借用圣?奥古斯丁的话把这种集体模型称为’原型’(archetype)。原型意味着模式(印记)，这是一类在形式和内容上包含神话主题的远占特征。神话主题以纯粹形式出现在童话故事、神话、传奇以及民间传说之中。”(荣格《分析心理学的理论与实践》) 　　情结则是原型凝聚了个人经验和情感之后所形成的带有个人色彩的能量团，是原型在个人无意识中的表现。仙录中可以往来人间的是“仙”，“仙”这一来自无意识的使者总是携带着有诗人发现的宝藏――修道升天的妙法真要。从这个意义上，仙和象征具有同意的作用，他好比是来自于无意识的使者，他呈现于人世，目的是将人世和仙界、意识和无意识连接起来，使意识与无意识和解，使人的心理生活成为一个均衡、和谐的整体。 　　 　　二、女仙形象的心理隐喻 　　 　　有研究者认为，杜光庭有意将女仙分为人仙和神仙两部分来描写，所谓人仙是“从人而仙”，是修成的，神仙则是“从神而仙”，是从仙界降生的。在《墉城集仙录》仅存的六卷中，在三十余名女仙中，圣母元君是“洞阴玄和之气凝化成人”，金母元君为“西华之至妙，洞阴之极尊”，在凝寂无为之道“欲启迪玄功生化万物”之初“以西华至妙之气化而生金母”，明显属于神仙。婴母“西晋之时，丹阳郡黄堂观居焉”，钩弋夫人是齐国人，湘江二妃、洛川宓妃、阳都女等是由人而仙。上元夫人“道君弟子也，亦云玄古以来得道证仙”，昭灵李夫人“以汤?嫉玫溃?白曰升天”，三元冯夫人、南极工夫人等都是王母的女儿。其中也有神仙“有过谪于人间”的，如杜兰香。这其中许多女仙都难以按照神仙和人仙进行划分。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