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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学术评价的公正评价机制 　　评价的根本目的，是要为管理决策服务。也就是说，评价结论一般都会立即影响评价主体中各方的直接利益。这个时候，评价的公正性摆到相当首要的位置。尤其是在当前，公平、公正问题受到整个社会的普遍关注，取代了以往对“效率”问题的集中关注。甚至有学者提出，“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的提法已不再符合时代要求，需要对该提法进行调整，更加突出公平、正义的要求{1}。自本世纪以来，随着量化评估、考核在科研管理中的日益泛滥，科学研究评价的公正问题也逐渐暴露和突出起来。对此，国内众多学者都参与了广泛的讨论。笔者认为，建立公正的评价机制，涉及到同行评议的程序公正性、定量评价指标的导向性，以及所谓“元评价”等问题。 　　 　　一、程序公正机制 　　 　　“评价追求实质公正不如先追求程序公正，前者难度太大，后者相对更易把握。在某种程度上，任何指标体系都受制于一定的评价程序，如果没有一个科学、公正的评价程序，也就不存在公正的评价”{2}。“程序公正”原本是与“实体公正”相对应的一个法学概念。实体公正一般是指最终结果的公正，而程序公正是指过程、手段的公正。对实体公正的判断与价值观念有关，而人们的价值观往往是多元的，甚至彼此冲突，所以很难有一个明确的判断。而程序公正则是易于把握的。程序公正并不能保证每一个结果一定公正，但能保证大多数结果的公正，它是保证实体公正的制度性措施；而如果没有程序的公正，就很难有结果的公正。在程序公正与实体公正可能发生冲突时，现代法学理念主张程序公正应处于优先的地位{3}。“在法治社会，程序是法律的中心。这种以程序为中心的法律制度，坚信实质正义是无懈可击的程序的一种意料之中的派生物或副产品。程序正义维护的是程序规则的权威，程序公平就是在同一程序规则面前人人平等”{4}。 　　对于科学研究评价来说，其评价程序主要涉及评价主体各方及其关系的调整。评价主体中的三方，委托方、评价方、被评价方之间存在着委托/代理关系的链条。最初的委托/代理关系是发生在委托方和被评价方之间；委托方为了改善信息不对称条件，引入了评价方，就形成了新的委托/代理关系链，分别存在于委托方/评价方，及评价方/被评价方之间。程序公正对科学研究评价的主要要求，首先是从评价标准上要体现委托方的需求和目的；评价方应与委托方积极沟通，充分理解委托方的意图，详细分析其评价需求；而不是根据评价方自身的喜好，来确定评价标准。其次，由于委托/代理关系的存在，评价方、被评价方都可能因为一些外在的利益因素，向委托方提供虚假信息、隐瞒对自己不利的信息，从而谋求利益。常见的外在的利益因素有本位主义、人情关系、小圈子现象等。为了保证评价的可靠、公正，委托方需要对评价程序进行设计，有意识地防范“代理人”的道德风险。 　　1.同行评议的程序公正机制 　　程序公正机制“在专家评审制度中的价值在于：第一，在程序面前人人平等，保证评审对象（人、机构、课题设计、研究成果等）受到公正对待，平等竞争，任何人不享有特权。第二，以一套公正的程序规则来保证科学的评审标准得到贯彻。第三，它使评审结果具有可接受性，只要程序公正并得到严格执行，人们便可以接受评审的结果”{5}。 　　张保生认为，根据纯粹的程序正义建立的专家评审制度包括三个要素：（1）规则的先建性：评审标准和评审程序必须在评审前确定。这些规则的确定应充分讨论、发扬民主、取得共识，并以部门管理法规的形式颁布。正式颁布的规则在实施过程中须严格遵守，不得以任何借口而随意变通执行。（2）专家遴选的随机性：评审专家固定化、专家名单的公开化，是对公正评审的最大威胁。评审专家一旦固定化和公开化，就会使得有些人将“××机构专家评议组成员”作为学术头衔堂而皇之地印上名片，就会给试图行贿者、托人情者以可乘之机，再难保其中立性。（3）程序规则的监督性。应建立程序规则执行的监督机制，管理部门应向监督部门汇报程序规则的执行情况，接受质询。监督部门有权受理投诉，并对投诉进行调查处理{6}。 　　杨玉圣、张保生强调了“程序正义”在学术评价中的地位，指出“程序规则所规范的主要是评价机构和评审专家的权力，以防范特殊利益集团把评价机构和评审专家变成谋取私利的工具”，并提出了学术评价的十大程序性规则，包括：评价机构中立规则；标准先建规则；匿名评价与随机遴选专家规则；回避规则；小同行评审规则；差额、无记名投票和计票监督规则；对弄虚作假者的“一票否决”规则；公示机制与监督机制等{7}。 　　叶继元等编著《学术规范通论》中提到的“严格的评审制度”，包括回避、评价意见反馈、申诉、结果公示等程序。专家回避，是指同行评审中，不能让那些与被评价项目或作者有利害关系的专家参与评价，或者发表倾向性言论。有利害关系者，主要是指亲友、师生、同事、同学、个人恩怨者、学术观点迥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