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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经验与不可知 　　摘要：在休谟那里，世界可简化为可经验的感觉印象世界和不可知的形而上学的实体世界，而他的不可知的世界实则是为着那可经验的世界的。因而，休谟在根本上是为着建立一个日常的可经验的人性世界的，休谟的人不是一个单纯意义上的认知者，而是一个情感化的人。因而，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休谟的“经验”就是情感意义上的可体验，即痛与爱。 　　关键词：休谟； 可经验的； 不可知的； 情感 　　中图分类号：B561.29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0544(2006)12-0047-03 　　 　　一、 可经验的感觉印象世界 　　 　　休谟说“因果联系最初是建立在所见过或所记忆的那些符号或文字上的，而且如果没有记忆或感官的根据，我们的全部推理就将成为虚妄而没有基础。”[1]在这里，休谟强调因果联系的可靠性是建立在“记忆和感官的根据”基础上的，换句话说，因果联系之可信，是因为它是可经验的，也即可证实的，是由感官经验所证实的；相反，一切非源自感官印象的东西，都将会被视同虚妄而加以排斥。而这种可证实的原则，经验的原则是休谟牢牢坚守着的东西。他说：“人类别的一切探究只是涉及实际的事实和存在的，这些分明是不能解证的”；而“任何事物的存在，只能以其原因或结果为论证，来加以证明，这些论证是完全建立在经验上的”；相应地，他还认为在严格的科学那里：“凡不真实的命题都是纷乱的，无意义的。”[2]休谟对科学的这种可证实性的经验要求，与下列两者息息相关。 　　一是在休谟那里，世界是可经验的印象世界。休谟将知觉分为印象和观念，“进入心灵时最强最猛的那些知觉，我们可以称之为印象；……，至于观念这个名词，我们用来指我们的感觉、情感和情绪在思维和推理中的微弱的意象。”[3]从休谟的定义中，我们发现，印象和观念都是相对于人心而言的，人心感受深刻即为印象，微弱则为观念，可见，休谟这里的观念绝非我们脑海中的理性的概念或范畴，它仍是一种感觉、情感、情绪，是一种没有形成明确意象的心理活动。休谟常常提到思维和推理，从来就不是理性的概念，思维和推理就不是一种概念的或逻辑的过程，而是感觉、情感和情绪的流变与移动，因而观念则是一种心理的、情感式的不成型的意象活动。休谟还将知觉区分为简单的与复合的两类，其中简单的则是不可再分的印象和观念，我们现在通常用“原子”这个术语来指称这种不可再分性，也就是说，存在着某种“原子式”的印象和观念，这种“原子”印象和观念的存在，使世界成为可排列、可组合和可拼装的印象和观念的世界。由于，观念是印象的精确复现，因而，从某种意义上说，观念的世界就是印象的世界。休谟还把印象分为感觉印象和反省印象，他还详细描述了由印象到观念的发生次序。印象刺激感官，使人知觉冷、热、饥、渴、苦、乐；印象在心中留下复本，复本即观念；在心中反省苦、乐观念，产生欲望和厌恶、希望和恐惧等新印象，即反省印象；反省印象被记忆和想象所复现，成为观念。实际上，休谟的感官印象指的是人的本能性的感觉，反省印象指的是人的某种情绪性的感觉，因而，休谟注重的是本能的和情绪性的感觉经验。所以，休谟从经验出发，建构的是一个经验的印象世界，这里没有概念和逻辑的位置，也没有客观实在物的位置。换言之，“休谟并没有把可能作为知觉原因的那些假想的心灵过程或外部对象，作为出发点。”[4]而是将可感知的现象性“印象”作为出发点，从而建立的一个经验的印象世界。 　　二是休谟对经验世界的执着，还源自于他对形而上学的虚妄性认识。休谟说：“我们不能超越经验，这一点是确定的；凡自命为发现人性终极的原始性质的任何假设，一下子就应该被认为狂妄和虚幻，予以摒弃。”[5]可见，休谟以经验为界，拒绝着一切形而上学的假设。注意，休谟的形而上学指的是包括上帝、纯粹理性和外界存在等所有的哲学假设。休谟认为：“除了心灵的知觉或印象和观念以外，没有任何东西实际存在于心中”，[6]显然，除了印象和观念外，休谟不承认任何东西存在的独立性。在他那里存在就是有关存在的观念：“不论我们想象什么，我们总是想象它是存在的，我们形成的任何观念都是一个存在的观念；一个存在的观念也就是我们所任意形成的任何观念。”，[7]因此，存在和外界存在从来就不是独立的，它们是被赋予、被想象的。休谟对神、纯粹理性和物质实体存在独立性的取消，是基于人这个自我的存在，他说：“我们纵然尽可能把注意转移到我们的身外，把我们的想象推移到天际，或是一直到宇宙的尽处，我们实际上一步也超越不出自我之外。”[8]也就是说，在自我这个范围内，我们可以想象神、纯粹理性和独立物质实体。可是，当自我不存在时，这些东西的独立性就成为不可想象的，所以自我是一切其它存在的基础。这样，休谟以自我为基础，以经验为界限，剥离了形而上学的可能性。 　　 　　二、 不可知的形而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