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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样空间新时期女性文学私语化写作倾向探析 　　摘要：女性私语化写作倾向是中国新时期文学发展的一个重要现象，其文本内容和叙述方式都有极其鲜明的特征，文章在分析其特征的基础上阐明其精神本质及价值意义，同时指出其现实局限及未来发展空间。 　　关键词：私语化；女性主义；叙述方式 　　中图分类号：I206.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9142(2009)05－0150－04 　　 　　回顾20世纪90年代的文坛，争议较多的是女性“私语化”写作的突起。女性“私语化”写作以其独特的表意方式和话语创造，成为中国当代文学不可忽视的景观。理论界对“私语化”写作的界定各执一词，笔者认为，“私语化”的命名是相对公共话语写作而言，指以主观化的视角来抒写个人的经验与体验。而“女性私语化”写作是指以女性个体为视角，用女性化的叙事方式来描写女性的内心生活和个性体验。私语化写作产生于西方后现代主义渗透我国的时代背景下，是中心价值裂解、被社会公共话语覆盖的个人价值复出后的个性话语传达，而女性私语化写作更具有解构与建构的双重意义。女性私语化写作无论在话语内容还是话语方式上，都表现出独特性与突破性，这既是女性文学发展的内在逻辑使然，也受到了时代理性变迁的推动和西方女性主义文学理论的启示。本文就女性“私语化”的写作方式、文本特征、价值意义及局限进行阐释分析，在此基础上展望其未来的发展前景。 　　 　　一、心灵宇宙的深层开掘 　　 　　20世纪80年代的女性文学，前期是从女性生存的外部世界展示女性寻求价值实现的艰难，后期则切入内部世界审视男女性别差异，暴露男性文化对女性的压抑与蒙昧，张扬女性的人性美，强调女性的性别优势。至90年代女性私语化写作的出现，更进一步深化了对于女性心灵宇宙的开掘。女性私语化写作无禁忌地展示了我国女性被抑制、被遮蔽的私人经验和感性体验，通过这种独一无二的内容向男性话语发出示威和挑战，实施一种文本解构策略。这种对女性人性领域和心灵宇宙的探索，填写了传统文学中的“空白之页”。 　　女作家对女性心灵的探索呈现出多样化的风貌。残雪的作品刻意描画女性在男权重压下荒诞而变态的梦幻世界，夹杂着恶梦般的呓语，锋芒直指男权存在的合理性。陈染、林白的作品渲染了女性意识觉醒后自觉身受男权文化的层层包裹而产生的逃离意识、恐惧感和孤独感，以及女性精神成长过程中伴生的恋父或恋母情结、同性恋情结、自恋情结等心理，把女性心灵皱褶里的各种感触，包括阴暗和病态的体验都呈示给读者，表现出女性追求人性真实的坦率和勇气。王安忆则极尽笔墨讲述女性寻爱的故事，展现了女性对于真爱的飞蛾扑火般的心理渴求，既有对女性执着于真爱的赞赏，又警示女性过于茫然与痴迷，会因缺乏理性而误入歧途，透露出作家对女性情爱等精神性问题的重新思考。 　　女性私语化创作源起于西方女性主义文学理论家埃莱娜?西苏所倡导的“躯体写作”理论。她认为“几乎一切关于女性的东西还有待于妇女来写：关于她们的性特征，即它无尽的和变动着的复杂性，关于她们的性爱，她们身体某一微小而又巨大区域的突然骚动。不是关于命运，而是关于某种内驱力的奇遇，关于旅行、跨越、跋涉，关于突然的和逐渐的觉醒，关于对一个曾经是畏怯的既而将是率直坦白的领域的发现”。女性私语化写作的精神本质在于冲破男权传统的压制与遮蔽，构建一方独属于女性的生存空间，如伍尔芙所说的“一间自己的屋子”，在其中女性可以倾听自己身体深处最隐秘的声音，在对女性经验与体验无禁忌的展示中，参悟阿波罗“认识你自己”的神谕。这是拒绝男性话语覆盖与集体话语淹没的努力，渴望通过与自己躯体的交流构建女性话语，来写就女性自己的历史。 　　女性私语化写作对心灵的探索和潜意识的挖掘拓展了写人的视野，为当代文学开辟了洞察人性的深奥与复杂的新领域；同时也以其独特的深刻，标举着人类终极拷问的精神向度。 　　 　　二、叙述方式的多向探索 　　 　　女作家在探索女性的心灵宇宙的同时，也不断实践着多种叙述方式，为塑造女性文学的独立品格做着各自不同的努力。从总体上看，传统女性写作的叙述方式完全笼罩在写实叙事方式内，而在私语化写作中，这种格局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各种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的全新叙述方式，都得到了丰富的表现，女性文学叙述方式走向多元。而且难能可贵的是，一些女性作家，比如王安忆凭借自己丰富的生活积累与艺术积累，在叙述方式上，还创造性地将传统写实叙事与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叙事进行了有机的融合，为当代女性文学甚至当代文学进一步的发展，提供了非常有价值的实验范本，同时也为女性文学摆脱对男性书写的模仿而获得自由发展开拓出了空间。 　　新时期初，真正使女性文学与男性书写决裂而具有独立品格的是残雪。残雪在作品中浓墨重彩铺陈女性破碎的欲望、内心的偏执和复仇的狂想，梦呓般的语言使得小说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