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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六言诗的研究 　　[摘要]六言诗起源于民歌和《诗经》、楚辞，产生于汉末，成熟于唐，发展于宋。在各种诗歌体式发展演变、交错升潜的汉末魏晋时期，六言诗未能成为主流诗体，从此在诗史上沉寂下来。六言诗体未能盛行，有几个原因：音节死板，难写难工，诗体与时代精神不相契合。 　　[关键词]六言诗；起源；发展；流行诗体 　　[中图分类号]I207.20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5595(2008)02-0092-(06) 　　 　　在中国古代诗歌长河中，四言、五言、七言诗体先后擅场，五、七言更成为古代诗歌的主要样式，而六言诗体却始终没有盛行起来。本文循着六言诗的发展演进历程，探讨六言诗体的起源、诗体特点，以及未能成为流行诗体的原因。 　　 　　一、六言诗的起源 　　 　　六言诗句起源于民歌和《诗经》、楚辞。中国古代诗歌发生的规律总是从民歌、集体创作走向文人单独创作，从散句形成全篇。四言、五言、七言如此，六言诗也是如此。六言句最早见于先秦歌谣： 　　《伊尹歌》：去不善而就善，何不乐兮。 　　《原壤歌》：狸首之斑然，执女手之卷然。 　　荀子引逸诗：如霜雪之将将，如日月之明光。 　　这些诗句产生于《诗经》之前，是最早的六言诗句。 　　《诗经》里间有六言的句子，例如： 　　《魏风?伐檀》：置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猗 　　《豳风?七月》：五月?x斯动股，六月莎鸡振羽 　　《豳风?鸱鹗》：迨天之未阴雨、日予未有室家 　　《周南?卷耳》：我姑酌彼金? 　　《小雅?小弁》：君子无易由言 　　《小雅?大东》：不可以挹酒浆 　　《大雅?卷阿》：蔼蔼王多吉士 　　由于《诗经》是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后人论六言起源就从《诗经》说起。东晋挚虞在《文章流别论》中说：“古之诗有三言、四言、五言、六言、七言、九言。大率四言为体，而时有一句、二句杂在四言之间。后世演之，遂以为篇……六言者，‘我姑酌彼金?’之属是也”。刘勰《文心雕龙?明诗》也说：“三六杂言，则出自篇什”。 　　刘勰在《文心雕龙?章句》一篇中又说：“六言七言，杂出《诗》、《骚》，两体之篇，成于西汉”周振甫先生译为：“六字句七字句，夹杂在《诗经》《离骚》中间，运用这两种句子的文体，到西汉时才完成。”这样看，六言的源头还有楚辞。楚辞里确有大量六言句，《离骚》基本上是上七下六句式：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纷吾既有此内关兮，又重之以修能……” 　　因为《离骚》中有很多六字句，刘勰又说“六言七言，杂出《诗》《骚》”，一些学者认为六言是由楚辞直接简化来的。萧艾在《六言诗三百首》的序言中说：“如果把《离骚》句尾的语气词‘兮’去掉，稍加整理，便是长篇巨制的六言诗了”。鄢化志在《中国古代杂体诗通论》中说：“六言是在两个三言句结合或楚辞七言句省去兮字的基础上形成”。这种观点引来很多批评，学者们引刘熙载《艺概?赋概》中的话：“骚调以虚字为句腰，如之、于、以、其、而、乎、夫是也”。用这句话来说明，“兮”是骚调的特点，删去则不成楚辞。再者，从句式来看，楚辞一句是两拍：成熟的六言诗一般是三个节拍，二字一顿，句式结构不同。因此，一些学者认为，“两者之间不可能有形式上的直接承继关系”。 　　笔者认为，六言诗不是由楚辞直接简化来的，但是，它于楚辞确有继承关系。原因是，在某一体式的探索期，总是带有由旧有的体式演化的痕迹；六言诗体要确立，首先要出现六字句，然后才会逐渐规范、成熟。诗经、楚辞中的六字句对六言这种诗歌体式，都产生过影响。但后来六言诗的发展背离了楚辞一句两拍、句中带“兮”的特征，而是紧承着《诗经》六字句一句三拍、多用实词的特征，最后定型为二字一顿，一句三拍，不用“兮”的形式。(楚辞对六言诗的影响，见曹丕的《寡妇诗》和傅玄的《历九秋篇》) 　　 　　二、六言诗的定型 　　 　　南朝梁任防在《文章缘起》中说：“六言诗，汉大司农谷永作。”后人如明代谢榛、高??都接受了这种观点。清代赵翼《陔余丛考》卷二十三中辨析道：“或谷永本此体创为全篇，遂自成一家。”就是说，谷永在六言诗句的基础上敷衍成篇。 　　高??叙六言诗的发展过程说：“六言始自汉司农谷永，魏晋间曹陆间出。至唐初，李景伯有回波乐府。逮开元大历间，王维、刘长卿诸人相与继述而篇什屡见，然亦不过诗人赋咏之余矣。” 从现有文献记载来看，六言诗体形成后，有一些作家尝试创作，但作者既不多，作品又湮没无传。赵翼《陔余丛考》卷二十三记载：“古六言诗间有可见者。《文选》注引董仲舒琴歌二句。又《乐府》‘月穆穆以金波，日华耀以宣明。’边孝先解嘲：‘寐与周公通梦，静与孔子同意。’《满歌行》：‘命如凿石见火，居世竟能几时。”’都是断句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