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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问题研究方法论反思 　　[摘要]当前，正义问题愈益引起学界的关注，而在开展正义问题研究之前，需要首先对研究方法进行反思。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对杜林在正义问题研究上将数学方法应用到社会历史领域的先验主义方法论进行了深入的批判。恩格斯的批判提示我们，马克思恩格斯对正义问题的理解，不仅体现在其具体结论上，还在于他们明确确立唯物史观为研究正义问题的科学方法。正由于此，马克思恩格斯才在历史发展的具体行程中探求正义范畴的本质，从而在学术思想史上开辟了一条研究正义问题的新路径。 　　[关键词]正义；唯物史观；方法论 　　[中图分类号]A8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2528(2010)06－0029－06 　　 　　学术研究总要应用一定的方法。中国古语尝云：事必有法，然后可成。西方名谚亦日，最有价值的知识是关于方法的知识。这些都道出了方法的重要性。从某种意义上讲，研究方法的正确与否，往往决定着研究结果的成败得失。在当前的社会生活实践中，正义问题愈益引起学界的关注，也涌现出了一系列研究成果。笔者认为，在开展正义问题研究之时，首先对研究方法进行反思，是很有裨益的。在一定意义上讲，它甚至决定着我们在正义问题研究上的根本观点、关注重心和价值选择等一系列重要问题。笔者在本文中试图以恩格斯对杜林正义问题研究方法的批判为例，对正义问题研究方法做若干梳理，以就教于学界同仁。 　　 　　一、杜林正义研究的先验主义方法 　　 　　杜林在正义问题研究上，采用的是一种将数学方法应用到社会历史领域的先验主义方法。杜林在他的《哲学教程》一书的跋中写到：“早在二十年代初期，哲学的基本概念，在我的头脑里业已形成。这些概念中的一个定律认为，涉及到世界观的模式问题的一个重要部分，应该从由于错误的、混乱的激情而产生的形而上学的糊涂概念中摆脱出来，应当以纯数学和合理的力学原理作为自己的牢固基础。当人们把在这个可靠的领域中具有自满自足意义的所有问题，作为具有数学性质的、需要冷静给予处理的问题加以阐述，而且完全摆脱其他各种思想的干扰时，人们将不仅可以甩掉庸俗的形而上学的错误，而且具有能够对概念和观点进行独立思考的优越性”。也就是说，杜林认为，在哲学等领域的研究中，不能依赖哲学史上诸多思想家采取的形上学的思辨推理方法，而必须以纯数学和力学原理为基础。在他看来，前者是由于错误情绪而产生的糊涂看法，后者才是精确的、能够帮助人们深入思考的科学方法。杜林还说：“如果在遇到问题时，不是立即用数学的精确性去加以解决，而是采用通常的、把一切问题弄得混乱不清的形而上学方法，那么，建立完全没有矛盾……的事物的概念，似乎是不可能的。”可见，在杜林看来，具有“精确性”的数学方法可以用来替代混乱的形而上学方法，以同样解决社会历史问题。 　　为什么杜林认为运用数学方法可以把握整个世界呢?这同他对数学以及数学同世界的关系的理解有关。杜林注意到，在数学这一学科领域中，存在着一些基本的公理，例如二乘二等于四，三角形三内角的和等于两直角等。他认为，这些公理是人们在思维中概括、提炼、抽象出来的，现实中的数学计算必须符合这些公理，而不能与之相违背。“初等数学中的那些一般被公认的个别真理”是“不容怀疑的”。杜林由此认为，这些公理是具有永恒性的真理，是世界的“原则”。正如杜林所言：“纯数学含义上的先验东西和合理的经验科学含义上的经验的东西，构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体系，这个体系的同一性将不会由于自满自足的表象方式在观念上的分离而受到影响。”他由此进一步得出结论，认为在包括社会科学在内的其他各领域中，都存在着这种永恒不变的公理，因此，哲学的任务就是找出这些公理，然后按照这些公理的规定来解决问题。也就是说，“数学方法在历史、道德和法方面的应用，应当在这些领域内使所获结果的真理性也具有数学的确实性，使这些结果具有真正的不变的真理的性质。”既然按照数学的方法，在这些领域中找到了终极的、不变的、具有数学的“确定性”的真理，那么，按照这些真理去改变世界，或者让世界去符合真理的要求，我们不就完成了改造世界、变革世界的伟大历史使命吗?!这就是杜林的基本思路。如此一来，杜林的研究方法就是：“把每一类认识对象分解成它们的所谓最简单的要素，把同样简单的所谓不言而喻的公理应用于这些要素，然后再进一步运用这样得出的结论。社会生活领域内的问题也‘应当从单个的、简单的基本形式上，按照公理来解决，正如对待简单的……数学的基本形式一样’。” 　　概括而言，杜林的研究方法是，如同研究数学一样，在研究道德和法等社会历史领域内的问题，也要在这些领域中找出所谓的预定的“公理”，按照这些“公理”的要求来解决社会问题。杜林认为，道德领域里的公理或原则凌驾于一切历史之上，也凌驾于现今的民族特性的差别之上，是一种具有普适性的永恒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