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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随笔：理想，因现实而生 教育随笔：理想，因现实而生 前一阵，微博上有一场教育专家组织的讨论：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哪个更重要。这当然是个伪命题，因为这两者共同作用于孩子的人生，决定了成长的方向。无论哪种教育的方向出了错，孩子们对未生活的幸福和高贵，就缺乏足够的想象力，他们将像自古以最大多数的“庸人”那样，永远活在生存压力的阴影之下——这便是人生理想的消亡，这才是人世浮躁的罪。这样的人，即使天天把所谓理想挂在嘴边，也只不过恰到好处地显示了其精神生命的萎缩和夭折。他们的世界再不能蓬蓬勃勃地生长，甚至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要出问题。 作为一个教师，作为学校教育的一份子，总是难辞其咎的。 最近上的，是鲁迅的《风筝》。 “风筝是没出息孩子的玩艺”——当初那样信誓旦旦的东西最后都被证实是错误的，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不可以是错误的呢？对错，往往只在于我们衡量它的那把尺子；但我们又如何知道，自己的尺度就是正确的呢？很多时候，我们那样在意众人的做法和观念，而常常忽视了自己内心里最真实的声音： 既然放风筝是“没出息”的，那么请问，“有出息”的孩子又是怎样的呢？ 难道就是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吗？难道就是伤害一个孱弱多病、天真可爱、善良胆怯的弟弟，还要以此为豪吗？难道就是连亲人之间最美好的情感都要漠视和践踏吗？难道就是连一个人对自由快乐的本能追求，都要怀疑、否定和破坏吗？难道一连几天不见病弱的弟弟都不关心，却还要警惕他玩耍的动向，这就是有出息的哥哥吗？——这就叫“有出息”！？ 那么，到底是谁，让他对这种无知又无耻的观念确信不疑；到底是谁，让他拿童心当笑柄、拿善良当垃圾；到底是谁，让他信誓旦旦地叫嚣着“三七二十八”；到底是谁，让他丧失了一个孩子本该有的天性和判断；到底是谁，让他也成为一个“吃人”的人；又到底是谁，让弟弟隐忍了、服从了、接受了这一切，而毫无反抗和哀求呢？答案是不言自明的。 所以我并不觉得，只有读一本外国的讲论儿童的书，才能让人省察到自己背负的那些孽债——那不过是个托辞；真正让人幡然醒悟的，分明是他未泯的良知。从这个意义上说，是良知，在减少人生的遗憾；是善良，在成全高尚的人格；是独立、自由的思考，让我们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过真正有尊严的“人”的生活。 我实在想象不出，有哪位作家比鲁迅更好懂！！他是“标尺”，而读他不懂的，只因善良的本心或天真的童心失之久矣。初中整整六个学期的鲁迅，我们将见证“善良是什么”？而入选高中教材的鲁迅，将告诉我们“善良能做什么”。 这让我想起了哲学家周国平的所说的：我听见一切世代的哲人在向今天的人们呼唤：人啊，你要有善良的内心，丰富的心灵，高贵的灵魂，这样，你才无愧于人的称号，你才是作为真正的人在世间生活。 我不知道教育是什么，但我却知道善良的发展、心灵的丰富是它必须朝向的方向。而我们现在的知识技能的教学，都不过是为善美的传达，提供一种方法和可能性。知识不是力量，“人性”才是。可人性是有两面的，当生活中的一小事深深地给我刺痛的时候，我几乎可以断定，我们的教育乃至整个社会的发展并没有走在这正确的方向上。于是，我才会把一小事记录下——既希望能引起疗救者的注意，也希望能为“三七二十一”的常识寻得一点佐证。 “老师，我觉得您有点理想化了；根据我们中国的现实情况，那根本不可能”。接下，又谈到美国的民主多么不靠谱、美国的社会多么不安定。 好吧，鲁迅也曾说过的：“希望本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希望与理想，就是那种面对现实时让人感到格外“茫远”与“虚无”的东西。徒添了人世里的困惑和悲哀，不要也罢！但分明地，我没有谈过美国，更没有谈过美国的民主；我也没觉得，一切都要向西方看齐。这使我百般惊疑！但我终究没有刨根究底，追问她这样论说的由；因为我知道孩子的本意是好的——只是不想我好高骛远、做些不切实际的追求。但我的心里，却忽地悲凉和害怕起，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从《的那边》开始，到《蝉》和《贝壳》，到《紫藤萝瀑布》，到《理想》、《行道树》，再到《白兔和月亮》、《我的信念》，为了让这些刚刚踏入中学的孩子们有意识地去认识人生和学习的意义，为了让他们向往高贵的人格、确立高尚的人生追求——这是第一要紧的事，编者可谓煞费苦心，而教学中我也颇费心思。从他们的眼神中，我也发现了他们所受的触动——说我“理想化”的那个孩子便是其中之一。只是没想到，遇着现实的问题时，信念也可以土崩瓦解的。也或许，在集体生活方面，我们根本就没有达成过共识；非但没有，反而误会多多。 而且这种误会可能永远存在，哪怕他们长大成人，哪怕他们将为人老师、为人父母。这让我想到：最可悲的人心的隔膜，莫过于，即使换位思考，也未必能理解对方的苦衷。从事教师和父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