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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生活·自由 ——谈拉伯雷的教育观 中世纪的阴霾在弗朗西斯·拉伯雷生活的时代仍然浓郁的令人喘不过气来。教皇的威权有所减弱，他的双手的力量不足以在一个国家改天换日，干涉其君主的废立，而只能蹲躲在罗马城的一角。但是普通的愚民百姓仍然把通往天堂的门票当作人生的最高追求目标，教士们将人民的这一虔诚的感情利用起来，在西欧的社会底层制造出了一次次的汹涌暗流。一个个有头有脸的“异端分子”——寂寂无名之辈是不够格的——被送到鲜花广场的柴堆上，借着烈焰与浓烟得到永生——极端的宗教分子当然希望这些人被送入撒旦府中听差——令标新立异时代叛逆脑后生有反骨者噤若寒蝉望而却步。加尔文、路德之流的宗教改革，在传统的天主教国家掀起了惊涛骇浪，对新教徒的迫害——使得法国海军元帅科利尼这样的高层人物在“圣巴托罗谬之夜”的大屠杀中都难以保住项上人头——被合法化，令许多人唯恐避“胡格诺教徒”之名而不及。就是在这样的背景条件下，拉伯雷完成了他的不朽巨著《巨人传》。我们可以理解拉伯雷将他的对人类发展和批判的思考与主张掩盖在难登大雅之堂的文字下面的苦衷——屡次逃避迫害的经历证明拉伯雷并不希望尽早去见天主。其在教育上的一些见解在今天仍然具有指导和启发意义。 其一，融教育于生活之中，或者说生活即是教育。这种观点与脚踩两个世纪的进步主义哲学家杜威的教育主张是一脉相承的。而未来教育的四大支柱之一是“学会生活”，从中也可以看出拉伯雷的主张的影响。拉伯雷写道“他们谈摆列到饭桌上来的一切肴馔食品，如面包、酒、水、盐、肉、鱼、水果、蔬菜的品质特性、营养以及这些食品的制法。如此，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等著作里有关这些问题的篇章都熟悉了。”因为这样的知识来自生活中，不是强塞到学生的大脑之中的，“因此卡冈都亚能把所谈过的东西完全记住。” 生活即是教育的主张意味着两个层面。其一是在生活中接受教育，其二是通过教育来提高人们的生活质量。我们常说“生活常识”一词，实际上，生活常识是没有固定的内容和范围的，随着社会发展科学进步，许多原来必然在书本上学到的知识，都有可能下放到生活中来。举两个简单的例子。一百年前的绝大多数中国人不知电灯为何物，而今天的孩子在极幼小时，即已获得了许多关于电灯的感性认识；五十年前的成人尚以为在收音机、小喇叭中躲藏着一个个的“小人”，而今天我们已经不可能拿这些东西唬孩子们了。换句话，人们从生活中获取知识的量是不断增加的。因此利用生活来降低学校教育的压力是一种值得考虑的途径。有人通过计算得出，再过若干年，人类的科技发展将达到极限，因为到那时，个体要把一生的大部分时间用来学习，那么发明和创造的机会就会因为生命的有限而很少了。这种认识只能是一百多年前的英国某爵士的观点——认为数学已经发展完满，后人惟须在边角上修修补补——的变种和延续，透露出杞人忧天的特点。因为知识就好像电脑中文件可以压缩一样，将其脉络和框架放在课堂中，而将具体的例子放在生活中来学习。 只有将学习当成生活，学习才不至枯燥乏味被学生当成任务。“我今次书中所言，不重在你如何循规蹈矩，慎言危行，而重在由于如此生活，并一向如此生活，而感到内心愉快，并以同样的决心，继续心怀舒畅地生活下去。”皮亚杰、莱珀都曾主张学习游戏化，但是学习毕竟不能等同于游戏，那么不能变成游戏的部分岂不是遭到学生的拒绝吗？——但是任何人都要生活，那么生活中的学习将得以进行。 只有将学习当成生活，生命中的每一时段当成学习，才不会虚掷光阴。《巨人传》第一部第二十章的标题是“在巴诺克拉特的教导下，卡冈都亚不虚掷一刻光阴。”浪费和珍惜时间只是相对而言，关键是我们怎样看待之。如果在吃喝玩乐中学到了知识，便算不得人生虚度；“学《诗三百》，不能专对”同样是一种浪费。许多时候，成年人认为孩子在玩耍中没有学习，只是因为孩子没在按照成人的意愿，学习成人意向中的知识，而实际上他们已经在进步了。 其二，教育中的自由，就好像人生来耳朵为了听声音，眼睛用来视物，腿脚方便走路一般，人的大脑的功能之一便是学习。也就是说，学习是与生俱来的天性，人不同于其它动物的特征表现在器官上便是大脑高度发达，发达的大脑正是为了学习，说某人“天生蠢笨，又不虚心好学”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但是现实中的学生表现出的厌学情绪又极其客观地存在且普遍。为什么呢？学生不愿学的根本原因是书本中的教育方向与学生的兴趣指向不一致，换句话说，教育者所安排的教育内容——简直与教学方法、手段等扯不上丝毫关系——压制了学生的自由。我们经常发现，一个班级里总有那么一部分学生特别喜欢某一门课，便是因为作为一个自由的人，某学生可能生来与某一类知识具有亲和力。旧年的江南婴儿满周岁有“抓周”的习俗，虽然不一定有科学依据，倒也不失为一种预测孩子兴趣方向的一种尝试。自由又包括两层含义。第一是自由的学习，即依照个人的兴趣指向而学习，不管一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