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众立场与欧盟的未来.PDFVIP

欧洲一体化研究 公众立场与欧盟的未来 ———基于“欧洲晴雨表”的数据分析∗ 贾文华 － 　 　 内容提要:本文依据“欧洲晴雨表”的民意调查数据ꎬ对２００５ ２０１６年欧盟成员国公 众的涉欧认知及其促动因素进行了系统考察ꎮ 数据回归结果表明ꎬ宏观经济因素对公众 的涉欧立场普遍具有较为显著的影响效力ꎬ但不同人群对欧盟政策性输出的感知程度有 差异ꎬ其中对欧盟持比较认同和比较不认同立场者的反应性最强ꎬ持完全认同和完全不 认同立场人群的反应性总体上最低ꎬ中立者在某些条件下的反应性强于完全认同和完全 不认同者群体ꎮ 总体来看ꎬ促进一体化的经济绩效依然是平抑民粹主义反欧浪潮的有效 途径ꎮ 因此ꎬ欧盟未来主要面临以下三大问题与挑战:一是联盟的决策如何有效避免国 家主权主义与联邦主义者的过度干扰ꎻ二是如何在比较认同与比较不认同者之间寻找相 对均衡的政策着力点ꎻ三是如何进一步强化对中立群体的政策投放ꎮ 显然ꎬ欧盟的未来 仍离不开精英的贡献ꎬ但根本上取决于绝大多数公众的认同与支持ꎮ 只要联盟的政策性 输出更加贴近多数公众的需求ꎬ英国脱欧及民粹主义反欧政党的崛起就不会对联盟构成 解体的威胁ꎮ 关键词:公众立场　 欧盟　 “欧洲晴雨表”　 宏观经济因素 突出民族国家主导的主权主义与强调联邦制欧洲的超国家道路ꎬ显然是欧洲统一 ① 领域冲突性最强的两大路径主张ꎮ 回看十余年来欧洲一体化经历的波折却不难发 现ꎬ两者都缺乏必要的民意基础ꎮ 一方面ꎬ«欧盟宪法条约»的夭折以及英国脱欧这一 “小概率事件”的发生ꎬ表明解构民族国家的联邦制欧洲道路并不具备民众认同的基 ∗本文为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西方马克思主义论域中的欧洲一体化研究”(批准号:１２ＢＧＪ０２１)的相关研 究成果ꎮ 作者感谢季哲忱同学及严挺副教授在数据处理方面提供的帮助ꎮ «欧洲研究»杂志的匿名评审人对本 文提出了中肯的修改建议ꎬ在此表示感谢ꎮ 文责自负ꎮ ① Ｊｕｓｔｉｎｅ Ｌａｃｒｏｉｘ ａｎｄＫａｌｙｐｓｏＮｉｃｏｌａｉｄｉｓｅｄｓ.ꎬＥｕｒｏｐｅａｎＳｔｏｒｉｅｓ:ＩｎｔｅｌｌｅｃｔｕａｌＤｅｂａｔｅｓ ｉｎ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ＣｏｎｔｅｘｔｓꎬＯｘｆｏｒｄ －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Ｐｒｅｓｓꎬ２０１０ꎬｐｐ.１２ １７. 　 公众立场与欧盟的未来 ７７ 础ꎮ 另一方面ꎬ荷兰自由党及法国国民阵线在２０１７年国内大选中的落败ꎬ表明解构联 盟的主权主义道路同样缺乏民众的支持ꎮ 欧盟究竟应走向何方? 欧委会为此发布问 道于未来的“白皮书”ꎬ并提出五大具体的路向选择:坚持既有的路径ꎻ完全局限于单 一市场的统一ꎻ愿者先行ꎻ在有限的领域实现高效的统一ꎻ在更多的领域实现步调一致 ① 的统一ꎮ 客观而言ꎬ欧洲一体化的未来发展方向从本质上取决于民众对欧盟的认知 与支持ꎮ 那么ꎬ公众涉欧认知背后的主导性因素究竟是什么? 这些因素对不同人群的 差异化影响如何? 欧盟未来应着力解决哪些问题以平抑遍及欧洲的民粹主义反欧浪 潮? 本文尝试根据“欧洲晴雨表”(Ｅｕｒｏｂａｒｏｍｅｔｅｒ)的民意调查及欧盟统计局的宏观经 济数据ꎬ运用统计回归方法对上述问题作出解答ꎮ 一　 研究述评 鉴于数据的可得性ꎬ有关公众对于欧盟立场的研究已取得了非常丰硕的成果ꎮ 其 演进脉络及聚焦的问题ꎬ总体上取决于欧洲一体化的发展进程ꎬ大体形成了以下三类 研究流派ꎮ (一)后物质主义研究路径(ｐｏｓｔｍａｔｅｒｉａｌｉｓｔ ａｐｐｒｏａｃｈ) 英格尔哈特(Ｒｏｎａｌｄ Ｉｎｇｌｅｈａｒｔ)等学者认为ꎬ在诸如欧共体国家的战后社会中ꎬ公 众的价值观因物质条件的改善发生了显著的代际转变ꎮ 人们对于物质主义范畴内的 价值需求ꎬ例如对经济安全、社会稳定、国家安全等的需求趋于下降ꎮ 与此同时ꎬ公众 对于诸如保障言论自由及决策过程中拥有更多的发言权等后物质主义价值需求开始 上升ꎮ② 在英格尔哈特看来ꎬ后物质主义者较物质主义者对欧洲一体化持更加积极的立 场ꎮ 个体层次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