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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的宿命 苏童代表作《妻妾成群》中最吸引人的是各色的人物形象， 这也是小说成功的关键，而“人物之间的‘看与‘被看， 形 成一种叠加的镜像效应。” [1] 研究者们花费很多力气去研究其 中的人物形象，却往往忽视了这些形象的“来源”， 这些形象的 构建出自谁的视角，是谁在“看”？谁在“被看”？叙述者如何 安排种种不同的“看”法？如果追踪涉迹跟随叙述者去反观书 中作为“看客”的人物，将会是解读小说的一个新路径。 “看”作为一种认知行为，具有高度自反性经验。而“看” 在叙述学上属于叙述角度的问题， 赵毅衡认为： “特定叙述角度 把叙述者对故事的感知经验局限于某一个局部主体意识， 从而把 整个叙述置于这个局部主体意识的能力范围之内。” [2] 并且视 角问题对理解小说非常重要，因为“视角曾被认为是理解小说的 最主要问题，是解开小说之谜的钥匙，甚至被认为小说技巧基本 上就是个视角问题。” [3] 《妻妾成群》采用的是有限人物叙述 角度，以颂莲作为视角人物，她的“看”与“被看”直接构成了 小说主体内容。因此从颂莲这个人物形象入手， 通过对小说中的 几个重要场景进行“看”与“被看”的分析， 去厘清小说中错综 复杂的人物关系，可以窥见作者的写作用心，探寻小说新的内涵。 一、颂莲进门时的“看”与“被看” 小说开篇是颂莲初入陈家花园， 被陈家的仆人们看。在仆人 们眼中，颂莲是由一顶轿子悄悄地从陈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