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命建筑的根源何在
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副部长仇保兴 2010 年表示,我国是世界 上每年新建建筑量最大的国家,每年新建面积达 20 亿平方米, 建筑的平均寿命却只能维持 25—30 年。而根据我国《民用建筑 设计通则》,重要建筑和高层建筑主体结构的耐久年限为 100 年, 一般性建筑为 50—100年。(《人民日报》 2010年 11月 1日) 近几年, 短命建筑屡受公众质疑, 但类似现象依然没有终结 的迹象。 2004年 5月 18日矗立在温州黄金地段的温州中银大厦 因为主体质量不合格, 无法投入使用, 并由此牵出了温州金融系 统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桩腐败案,涉案金额 3000 多万元,涉案人 员 43 名。因全面解决质量问题所需花费远超过新建一栋楼的资 金,中银大厦被定向爆破拆除, 并成为当年国内采取爆破拆除的 最高“烂尾楼”; 2005年 8月 20日,耗资 4000万建成的重庆 永川市地标建筑——渝西会展中心仅仅投入使用 5 年,就在 250 公斤炸药等威力下变成一堆废墟; 2006年 10月 15日,曾是青 岛山东路上地标式建筑青岛大酒店, 虽然是酒店, 但却设计得像 住宅,过分注重了外表的形式, 内部结构很不合理, 利用率很低, 仅仅 20年就“英年早逝”; 2007年 1月 6日浙大原湖滨校区 3 号楼因校区土地以 24.6 亿的天价整体出让用于商业开发,浙大 需要将出让土地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拆除交付平整土地, 始建于
1991年仅有 16年楼龄的 3号楼被整体爆破; 2007年1月7日被 称为是“当年青岛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也是当时不多见的高层 建筑之一的青岛铁道大厦因火车站扩容,以及为迎接 2008 年奥 运会而进行的一次城市建设工程,这座设计年限近百年的大厦, 存世也仅仅 16年;2007年 2月 12日投资 2.5 亿兴建的素有“中 国足球福地”之称的沈阳五里河体育场被拆除,以 16 亿的价格 将地块拍卖,投资 19亿元新建一座奥林匹克中心; 2009 年 6 月 16 日有 冠军摇篮”之称的湖北首义体育培训中心综合训练 馆为武汉耗资 200亿打造的辛亥 ** 百年纪念计划“献身”, 爆 破拆除前,这里体育设施还相当完备, 馆内还在不断地更新设备; 2010年 2月 6日,南昌的著名地标五湖大酒店因建筑规划与五 星酒店差异过大而被整体爆破,建成仅 13年; 2010 年底,位于 北京建国门黄金地段、建成刚 20 年的地标凯莱大酒店宣布被停 业拆除之后原地重建五星级的“国际化商务高端酒店”; 2012 年 5 月 29 日洛阳凌波沙滩浴场新楼被拆毁。当然这不是一份是 份完整的建筑“死亡名单”。 事实上, 除了这些引人关注的地标 性建筑以外,还有大量普通住宅、高架桥,在建成后不长的时间 内就因为各种原因被提前拆除,其数量无法统计。时隔几年,在 笔者身边又有一栋建成没多少年的大厦也面临被拆的危险。 对这 些短命建筑, 公众大呼可惜, 可却看不到决策者有丝毫“心痛”。 以至于中国成为消耗全球最多的水泥和钢材、 生产出全球最多的 建筑垃圾的国家。
分析建筑之所以短命的原因, 不难看出, 一是建筑质量的问 题(也参杂着权力),二是规划的问题,三是不当决策的问题。 但归根结底,都与权力的不正当原因相关。
一方面是我国正在日益重视建设“节约型社会”, 一方面却 是建筑方面的巨额浪费; 一方面是科学发展观的发展理念, 另一 方面却是严重缺少科学发展理念的短命建筑……在公众及相关 专家一再因为心痛而为此呼吁时 , 一些地方决策者却根本不在 乎,根源何在?对于建筑而言,规划其实就好比它的先天基因, 只有建筑规划合理,选址得当,符合需求,这样的建筑才会有先 天优势。然而,现实的情形却是,规划的科学与审慎,往往被抛 诸脑后,随心所欲的搭积木式规划,导演了太多刚被建好,就被 拆除和正当壮年、却被爆破的悲剧。
公共设计的普适性和前瞻性, 正是当前公共决策过程中极度 欠缺的理念。 对于公共资源的管理和利用, 什么时候能够摆脱这 种粗糙和随意,才能意味着建筑短命现象不会重演。几亿投入, 只为刹那的虚荣, 不到十年便灰飞烟灭。 如果这些资金能够投入 到全民运动的基础建设中来,可以更新多少学校落后的运动设 备,可以解决多少社区民众的运动健身场地问题……短暂的虚 荣,只能成就权力短暂的政绩;长远的规划,才能强壮市民的体 魄。体育大国,金牌不是主要的,奢华的运动场所更不是主要, 重要的是体育精神的延续,重要的是国民健康水平的提升。但, 某些决策的权力显然缺乏这最基本的认知。
首先是让城市的每一起重大规划都要广泛征求公众意 见,先过百姓意见关,尤其是让百姓决策是否是“形象工程”、 面子工程;其次是官员政绩考核要加入绿色 GDP指标;再次一旦 新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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