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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中国自由贸易区战略的新区域主义特征 ? ? ? ? ? ? ? ? ? ? ? ? ? ? ? ? ? ? 21世纪初，从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构想与建设开始，到自由贸易区战略在党的十七大报告中提出，虽说是异常迅速，但比起其他国家和地区的自由贸易区战略的提出明显有点“滞后”。这或许是由于多年来中国对GATT/WTO孜孜不倦地追求，并寄予了过多的厚望所造成的。如果因此就将全球的FTA“泛滥”归咎于多哈回合谈判的受阻，就有失公允。因为多边自由贸易机制只能是寻求各个成员利益的“最大公约数”，因而并不像区域或双边优惠贸易安排（PTA）那样能在多个领域里迅速地取得进展。而这一切更深层次的原因又都孕育在冷战结束以后新区域主义（New Regionalism）兴起的浪潮之中。我们通过在前几章对中国自由贸易区战略日趋成熟的体系框架以及深层战略目标的揭示之后，就会发现，运用新区域主义的理论与方法来对中国自由贸易区战略进行研究将是一个很好的研究视角。下面就通过对新、旧区域主义理论的梳理与比较，来分析中国自由贸易区战略的新区域主义特征。 第一节 冷战两极格局下的区域主义 近半个世纪的冷战将世界大体上分为两大块，似乎世界各个国家和地区都遵循简单的“二分法则”。社会主义阵营与资本主义阵营的分属是意识形态上严重对立的产物。虽然貌似“固若金汤”的两大阵营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瓦解，蜕变为以美苏为首的两大集团的对立，但是退出两大阵营（或集团）的国家依然受到姓“社”或姓“资”的困扰。它们除了国内面临“选择何种社会制度有利于自身的生存与发展”的意识形态的严重斗争，国外还要遭受过去敌对阵营（或集团）的“威逼和利诱”，以及曾经所属阵营（或集团）的打压。这一时期中国所处的境地就是真实的写照。 冷战两极格局“格式化”了一切领域的合作。美苏就像两个管理各自家庭事务的“家长”一样，分别针锋相对地组织某一个领域的内容单一的合作。而且，为了自身的生存和阵营的巩固，只有分属本阵营（或集团）的成员才能一起合作。有军事领域的合作，比如，北约与华约的对立；经济领域的合作，比如，巴黎统筹委员会与经济互助委员会的对立。欧共体的诞生，发展中国家也作为第三种力量走向国际政治舞台，但欧共体成员都是北约成员，发展中国家大都是两大阵营所争夺的势力空间。欧共体最初也只能局限于经济领域的合作，军事等领域就勉强或“免费”搭美国霸权的车了。发展中国家形成的各种组织的内容也比较单一，要么只涉及经济领域（如石油输出国组织等），要么只涉及政治领域（如不结盟运动等）。而无论是欧共体，还是发展中国家的各种组织，都是因应两极格局的产物，是它们夹缝中求生存，而又力量单薄的一种表现。 区域，可以说是全球被天然或人为地划分成的“条条块块”。只要确定一种标准，就有一种相应的划分方式。地球上自从出现了人类，那么他们的活动范围、意志指向，会随着他们自身能力的提高而扩大。在不同的种群、种族、部落，乃至于后来的民族国家之间的相互交会、冲突与融合中，又不断地重新确定属于自己所支配的区域。因此，区域主义，说白了，就是人们为了更自由、更安全地生存而拓展或巩固某一区域的思想或为此所采取的相关行动。冷战期间，美苏在支配了各自集团所属的区域以后，还想控制其他尽可能多的区域，都想压缩对方（当然，还有其他方）的区域活动范围，甚至控制全世界。因此，这种区域主义具有很强的扩张性和排他性，不求共存，但求零和。而想游离于美苏两大集团之外的国家或地区，要想确保属于自己区域的活动空间，就必须寻求在某些方面有所相似的伙伴，联合起来共同抗争外在的压力，防止外部势力的渗透，并争取尽可能强的自力更生的能力。因此，这种区域主义具有封闭性和排外性。当然，美苏集团所持有的区域主义也具有封闭性，即一旦捕获新的区域，就不允许他人染指；而想游离于美苏两大集团之外的国家或地区所持有的区域主义也具有扩张性，即为了增加抗争力量和谈判筹码，也要求成员不断增多，比如，欧共体和77国集团等都在成立后的日子里，不断地吸纳新成员。 综上所述，在冷战两极格局下诞生的区域主义，具有合作领域的单一性和区域间的对立性，外向扩张性和内向封闭性，以及排外（他）性等特征。我们也可以从冷战时期的很多事件中更深入地体会：第一届亚非会议险遭美帝国主义等势力的破坏；77国集团在最后成立签字的时候，某些发达国家又临阵脱逃；OPEC的诞生，最终导致西方发达国家成立了7国集团（G7）富国俱乐部，等等。当然，对于区域主义的界定来说，该领域的每个研究者都有自己的定义，在这里就不再一一列举。笔者也尝试着对“区域主义”给以定义，即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国家或地区，拥有毗邻领土、共享文化、共同历史、相同制度、共同安全威胁或相同发展目标等中的任一或几个方面，为了凸显或构建本区域的共同信念、安全、利益或文化等，所持有的在某个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