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于历史与情爱的边缘——论李碧华历史题材作品的影视化改--文学论文.docxVIP

①夏衍，《琐谈改编》，北京 ①夏衍，《琐谈改编》，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78 年，93 页. - 1 - 游走于历史与情爱的边缘 ——论李碧华历史题材作品的影视化改编 摘要：作为 20 世纪 90 年代香港地区炙手可热的通俗作家兼编剧，李碧华的每部畅销作品几乎都经历了文 本影视化的过程，这些带有“李碧华式”烙印的影片，是香港电影辉煌时期的一抹耀眼浮光，它们映射出 香港地区的社会心理，也呈现出香港电影的审美取向。本文拟通过对《古今大战秦俑情》、《川岛芳子》 和《诱僧》三部历史题材作品的影视化分析，加深对其从文字到影像这一艺术转换过程的理解。 关键词：李碧华；《古今大战秦俑情》；《川岛芳子》；《诱僧》 中图分类号：I0 文献标识码：A 中国的历史源远流长，有着从古至今从不间断的历史记载，其千百年延续下来的修史传统， 正显现了国人对于历史的追索和迷恋。基于这种迷恋的投射，有关历史的文学创作和影视改 编一直以来都深受广大读者和观众的喜爱。作为香港文学的一朵奇葩，李碧华在其历史题材 的小说创作中，既反映出个人极具“先锋性”的创作态度，又隐现出港台文学别具一格的历 史体认。这种将人文内核和大众趣味融为一炉的“中庸”之色，使其作品多次被改编成电影， 在 20 世纪 90 年代的香港影史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而本文拟通过对《古今大战秦俑 情》（1989 写作，1990 上映）、《川岛芳子》（1990 写作，1990 上映）、《诱僧》（1991 写作， 1993 上映）这三部历史传奇性强、拍摄年代相续的电影作品进行解读，分析其中的电影改 编手法，探讨改编中体现的港人文化心理和观影审美取向。 一、改编可行性 ：可塑的文本，可感的文化 著名剧作家夏衍曾指出: “所谓改编，就是把小说、话剧、歌剧、报告文学……等等文艺作 品，改写成电影文学剧本的意思。”①其实质是不同艺术形式之间的转换。文学是想象的艺术， 而电影是视听的艺术，两者表现元素的不同，各有千秋，相融较难。这种从文字到影像的转 换能否成功，受到文本自身和文化环境等多重因素的影响。 一方面，文本自身的可塑性是改编能够顺利完成的必要条件，这种可塑性，体现在小说原文 本的许多风格特质上。 首先，就体量而言，《秦俑》、《诱僧》、《川岛芳子》三部作品的原著均不超过 200 页，介于 短篇小说和中篇小说之间，较易在正常的电影时长中铺展。其次，三部小说的情节都精炼而 丰富，易于形成戏剧冲突，改编为电影不会因为无事而叙显得枯燥乏味。如在《秦俑》中， 李碧华在洗练跳脱的笔触之中，谱写出了蒙天放和韩冬儿二人跨越秦朝、民国、当代三个时 期的传奇爱情；而在《诱僧》里，石彦生从邂逅公主红萼，到玄武门之变后为逃命隐居寺庙， 再到之后刚和红萼重逢即目睹其被杀，万念俱灰后寻至另一处却邂逅和红萼肖似的女子，情 - - 2 - 节一次次急转直下，无时无刻不在牵动着读者的神经；到了《川岛芳子》中，川岛芳子飘零 日本多年后回到上海，凭借美色与手段攀附日本高级军官，并帮溥仪在长春建立伪满洲国， 其波澜壮阔的人生经历亦可称得上是乱世中的一段传奇。此外，三部作品中的人物性格鲜明， 原著中有大段彰显人物特征的对话和动作描写，这些都为拍摄时的剧本改编降低了难度。如 在《诱僧》中，为了展示石彦生和霍达二人身手敏捷，书中如是写道：“他脱颖而出，一道 映日长虹，电光石火间，比对手先刺中惊窜的野鹿。鹿受伤、受惊，痛苦不堪地急跳。就在 石彦生剑落未再起，霍达的剑也来了，他飞快地斩为两截，鹿张大嘴巴迅即死去。”这种极 富画面感的描写，极为符合电影场景中对画面动感性、观赏性的要求，其中的一些列动词和 短句营造出的紧迫感、对二人打斗场面以及野鹿受惊状况的描写，客观上也为电影拍摄时的 分镜头设计与蒙太奇剪辑提供了一定的参考。 另一方面，就文化环境而言，李碧华所著的这三部作品，都诞生于 20 世纪八九十年代之交 的香港，这是一个香港本土文化意识被重新唤醒的阶段，诚如赵稀方所言：“香港本是个政 治感冷漠的地方，在文化身份上任由英国与中国的国族叙事加以构造。但自 80 年代初中英 谈判开始后，香港现有殖民地身份的即将消失，忽然唤醒了港人的本土文化意识，于是有了 大量的重构香港历史的‘怀旧之作’，有了大量的对于香港文化身份的讨论。”①而作为一个 面向香港大众写作的畅销作家，在这种新旧之交的混沌时刻，读者在李碧华的创作中，能够 极为自然地感知到港人对自身历史文化身份的思考，以及这种思考带来的迷惘和忧虑。 不难发觉，李碧华极为注重发掘历史中那些充满争议性的阶段，企图通过书写古时之忧来慰 藉自己的今时之虑。于是，我们看到她笔下的三个故事，都发生在极富冲突和变革的时代— —《秦俑》中嬴政即位迎来秦朝大一统时期，《诱僧》中李世民通过血洗玄武门写就开元盛 世，《川岛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