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寂寞的歌者伟大崇高的行吟-《渔父》文本试析.docxVIP

? ? 孤独寂寞的歌者伟大崇高的行吟 《渔父》文本试析 ? ? 马丹丹马军峰 《渔父》和《卜居》一向被认为是研究屈原生平，尤其是记述其被放逐后思想情感的姊妹篇，在屈原研究中占有重要地位。苏教版高中语文教科书必修五选人《渔父》一文，但其作者存较大争议，迄今无定论，如郭沫若所言：“作者离屈原必不甚远，而且是深知屈原生活和思想的人。这在研究屈原上，不失为很可宝贵的资料。”不可否认，作品与屈原有着不可割舍的血肉关系，它深深把握了屈原的困顿，道出了屈原的心声，是对屈原形象不可或缺的补充。以此言之，在目前无法确考屈原以外作者的情形下，将署名权归于屈原较为妥当。更重要的是，我们若精心研读文本，细心体味作品沉潜的情感和人生困境，我们发现屈原是孤独寂寞的伟大歌者，《渔父》是其伟大崇高的不朽行吟，是我们认知屈原及屈骚精神“很可宝贵的资料”。这里，我们试从“渔父”人物创设、思想情感取向及精神承继进行审视考察。 一、“渔父”人物创设试析 《渔父》设置屈原、“渔父”两个对话人物。关于“渔父”，如司马迁、王逸、朱熹等均认为是实有其人，《论语》中“楚狂接舆”“荷礤丈人”等也可为印证。对于这种指实性的看法，“《卜居》《渔父》，皆假设问题以寄意。而太史公《屈原传》、刘向《新序》、嵇康《高士传》，或采《楚辞》、《庄子》渔父之言以为实录，非也”。考诸实际，洪氏见解似更符合作品实际。那么，“渔父”仅是一个虚构的对话者、衬托者，还是另有深意？ 我们以为，若把“渔父”仅定位为虚构性人物，属对于《渔父》的浅层次阅读，无益于对文本的正确解读和屈原研究的深入。这里，我们不妨把眼光投射到屈原代表作《离骚》中，在《离骚》中，作者升天入地，遍寻答案，文中设置三个人物，即女须、灵氛和巫咸，与“余”对话。三人身份虽不同，但都对“余”进行了规劝，有些话语和“渔父”说的话几乎完全一致。这三个人物是否存在，我们无从查考，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离骚》中的问答之体和楚地巫风盛行有关，这被许多治楚辞者所认同。从《离骚》中看，屈原对于自己的进退黜陟应是有着充分的考虑的，这在其代表作中可得到确认。我们若按照这一思路看《渔父》，作品开头即为我们描绘了“颜色憔悴，形容枯槁”的屈原形象，他身怀远大抱负，却屡受打击，眼睁睁地看着奸佞弄权，国土沦丧。对于一个有志于楚国富强自我期许甚高的智者而言，其痛苦是后世读者不难想象和揣摩的。他内心积郁太多的难以忍受的痛苦，希望能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但茫茫江海，无人可以倾诉宣泄，只有将自己的情感诉诸笔端。于是，诗人泽畔行吟，思考着自己的生与死、去与留、进与退：一方面社会既然如此，我又何苦如此执着？我如果改节易行，就不会处在危险困顿中；一方面我有我的理想和追求，我不能遵从流俗，我要坚守信念。这种矛盾冲突，在屈原的笔下便有了“渔父”和屈原对话的独特形式。诗人通过设置人物间对话，将自己内心的困惑和人生的选择明确呈现，展开了一场自己与自己心灵的搏斗，开启了一场深层的灵魂较量。从这一角度言之，对于“渔父”，我们不妨认定这是作者借他人酒杯浇自己胸中垒块。换言之，“渔父”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可以认定其为实有性人物，若一旦置于文本层面考察，考虑作者处于放流的恶劣环境，“渔父”绝不能简单看作和屈原二元对立的人物对话者，此“渔父”当是人物的自我分裂，分身立言，是屈原内心矛盾不断斗争、冲突的产物，是荷载着作者愤懑抑郁的思想情感的产物，是屈原形象的另一半，是对屈原形象的必要补充，其对于我们全面认知屈原形象有重要价值和意义。 二、思想情感取向及精神承继窥管 屈原遇上“渔父”，若置于儒道背景下考察，其实他们的相遇未必就是一场针锋相对的两条路线的对立，而更像是一场“和而不同”的对话。在《渔父》中，屈原开口便是“举世皆浊”“众人皆醉”，“渔父”也放言“世人皆浊”“众人皆醉”，可见双方对于丑恶现实均有着清醒的认识，而两者也均不愿“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不会与俗世同流合污，放弃自己的立场，因此，若不简单以非此即彼的黑白二元论来看待问题，两者在精神内核指向上其实是完全一致的。可以说，在黑暗的时代，舍生取义是一种立场；隐逸山林，坚守自我，也是一种立场。无关对错，只是表现方式不同而已。对于“渔父”形象，有两点值得我们关注：一是“渔父”在文本中始终处于对话的主导地位，从开头“何故至于斯”的遽然发问，到“何不哺其糟而歠其醨”的试探，问答随着“渔父”的发问徐徐展开，对话也随着渔父的退场徐徐落幕。“渔父”不仅在语言上处于主导，在思想上也可谓占领了制高点，居高临下：“世人皆浊，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哺其糟而歠其醣？”我们多据此二句推论“渔父”随波逐流的人生取向。其实，在我们看来，这更像是一种看透世情的通达，是一种愤激之语的有意试探，否则接下来的“何故深思高举，自令放为？”只能理解为渔父主张与世俗同流合污，这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