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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多多摄影作品网络传播侵权案例分析 最近代理一起某明星诉网络电商案件，在接手研究案件后，个人感觉在这种类型案件中尚有几点问题存在法律争议，遂以撰写此文望以对此类型案件中肖像权和著作权所保护法益的范围做出区分，从而判定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 案情简介如下：某服饰公司在拼多多网站上开设一家摄影作品的店铺，在该店铺所销售的一起明星摄影作品作为商品介绍，并载明“某某明星写真集”等字样。现该明星以网络侵权为案由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赔偿损失近二十万元，人民法院受理原告的起诉后将该案案由认定为肖像权侵权纠纷。 笔者接手该案件后认为本案被告所侵犯的是该春晚节目的著作权还是该明星的肖像权仍值得商榷，遂对这两种法律规定的权益所保护的对象与边界进行了分析。 肖像权与著作权所保护的法益 民法典人格权编第四章对肖像权作出了专门规定，而对著作权的相关规定纳入到著作权法之中，由此可见，著作权与人格权分属于民事权利体系的不同领域。人格权是“人之作为人所应有的权利”，诸如生命权、健康权、肖像权、姓名权、名誉权等，表现出财产权所不具有的专属性、普遍性和与生俱来的属性；而著作权是对作品（智力成果）的保护，既包括财产权，又包括人身权。具体而言，肖像权保护的对象是特定自然人的外部形象，而著作权保护的对象为民事主体的智力成果。但在特定场合，两种权利保护的对象会发生冲突，即肖像作品的著作权与自然人的肖像权发生分离时财产权归属的问题。 从著作权意义上说来，肖像作品是再现特定自然人外貌形象的智力创造成果，其著作权一般归于作者。在“自画像”“自拍照”的除外场合，即委托创作肖像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根据当事人合同约定解决，合同未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即作者（《著作权法》第17条）。对于肖像权与著作权发生分离的情形，《民法典》作了明确规定：一是对肖像作品创作自由的限制，即“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第1019条第1款）。这即是说，肖像作品的制作即创作，以征得肖像权人的同意为前提。二是对肖像作品使用或者公开的限制，即“未经肖像权人同意，肖像作品权利人不得以发表、复制、发行、出租、展览等方式使用或者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民法典》第1019条第2款）。这一规定表明，著作权人的发表权以及使用、公开的权利受到限制，非经肖像权人的同意不得行使。 肖像权的优先保护 从《民法典》关于著作权与肖像权的规定中可以得出两点认识：1.对肖像权的优先保护。诸如生命权、健康权、肖像权等概为人作为主体存在所不可缺的权利，相对于著作权这一财产权利而言，应在民事权利体系中具有优越地位，即应看作具有优先性的法价值。在肖像权与著作权发生冲突时，奉行“法益优先保护”的原则，对肖像权提供优于著作权的法律保护。2.对著作权的特别限制。对著作权的权能限制，是对权利人的专有权利内容和权利效力范围的限制。在著作权法中，权能的限制主要涉及合理使用、法定许可使用、强制许可使用、权利穷尽等。《民法典》关于肖像作品著作权的限制，是一种专门限制条款。肖像作品是一种特殊作品，无肖像权人的同意，他人不能制作（创作）；制作后非经同意不得公开或使用。 如何认定是侵犯肖像权或著作权？ 但值得注意的是，民法典对肖像权的优先保护仅限定于肖像作品。而正如上文所陈，肖像作品是再现特定自然人外貌形象的智力创造成果，对于众多的视频作品而言，难以归属到肖像作品的范畴。若民事主体未经影视作品权利人许可截取部门含有特定自然人的图片以营利为目的进行使用，这种行为视为对肖像权的侵犯还是对著作权的侵犯？ 笔者认为对于上述情形下侵权的认定还要回归到立法的本意及保护的对象来分析。若影视作品能够呈现出自然人的外部形象，并且可以使他人清楚识别出该外部特征属于某个特定的自然人，那么就可以认定为对肖像权的侵犯。反之，若该图片不显示或仅显示自然人部分特征，使一般的公众无法仅根据显示出来的特征联想到特定的自然人，那么就很难认定为对肖像权的侵权，应当仅在著作权范畴内来评价此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