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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记忆碎片到生命的审计身体规训与无意识修辞关于电影《斯坦福监狱实验》的精神分析 19世纪，在人类认知自我的过程中，19世纪后的非理性主义哲学提供了方法论的重要性。尤其以弗洛伊德为代表的精神分析学说, 在无意识层面为人类提供了认识自己的新方式。自此, 人类对自身的思考进入了生命本体论的阶段, 二十世纪的电影史甚至可以总结出一条精神分析影片的类型谱系。从《爱德华大夫》《记忆碎片》《禁闭岛》中的精神创伤, 到《搏击聚乐部》《致命ID》的多重人格, 《危险方法》《玛丽与马克思》《飞越疯人院》的抑郁和谵妄, 再到《穆赫兰道》《黑天鹅》《二十四个比利》的精神分裂, 等等。人类的自我认知随着生命体验的深入, 逐渐意识到自我精神世界的复杂性。精神分析类型影片也因此由对象客体, 一跃成为参与思辨过程的主体身份。 其中, 《斯坦福监狱实验》探索的是无意识的黑洞。这部以真实事件为原型的影片, 自20世纪90年代出现以来,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被搬上银幕一次 作为一项真实的社会心理学实验, “斯坦福监狱实验”最早由美国著名行为心理学家、斯坦福大学教授菲利普·津巴多主持。这位先后执教于耶鲁大学、纽约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的著名心理学教授, 在受聘斯坦福大学期间, 为了在社会心理学与实验心理学方面有所突破, 在1971年进行了著名的“监狱实验”。当时的津巴多教授获得了美国海军提供的一笔专项科研经费, 专门用于研究囚犯在监狱中的社会行为, 也包括考察狱警在内的其他监狱内部力量之间的关系, 开启了后来学术界公认的以监狱社会行为学研究 (Interpersonal dynamics in a simulated prison) 为基础的实验心理学研究。津巴多团队最初的目的是想考察秩序真空下, 权力的膨胀对于社会行为的作用及效果, 并以此来观察人性, 认识人类自身。但实验的结果超出原先的预想, 最终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正如影片《斯坦福监狱实验》中所示, 该实验被安排到学期间的某一个暑假。因为实验需要高度模拟真实, 保证时间上的集中连贯和空间上的独立完整是大前提。因为海军的经费支持, 也为了招募更多的实验志愿者, 实验组在当地的报纸上发布了一则高薪招募广告:“寻找大学生参加监狱生活实验。酬劳每天15美元, 为期两周”。广告发布的时间适逢美国三十年代以来第二次严重的经济滞涨期, 失业率极高, 15美元的购买力在70年代相当于2017年的400美元 为了在众多的报名者中筛选出合适的实验志愿者, 津巴多教授带领助手们对报名者进行了身体和心理等方面的机能测试, 最后确定了24名身心健康、情绪稳定的入选者。在确定实验志愿者后, 实验组以十分随机的方式将入选者分为三组, 一组作狱警, 另一组作囚犯, 第三组作候补, 以防止中途有人退出。就像影片中开场的表述, 组织者们并没有费心力讨论将由哪些人作囚犯、哪些人做狱警, 而是借用了传统的掷硬币的方法, 正面狱警, 反面囚犯。而如此随机的分组方式, 按照津巴多教授的解释, 是希望实验能够在不受任何前涉影响的基础上, 观察社会身份对人、对社会行为及社会关系起到怎样的作用。 当然, 随机的分组方式只有实验团队的成员知道。面对招募来的实验志愿者, 津巴多团队煞有介事地向分组后的狱警们表示, 他们是由于面试时表现出色才获得了担任狱警的角色。当镜头中浮现出志愿者们自信的笑脸时, 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 身份的命名从这里开始起效了。这群“因为优秀而被委以重任”的狱警志愿者们, 带着自信和胜利者的喜悦接受了“他者的命名”, 并在统一的制服、警棍、经过改造的模拟监狱等仪式化的过程中, 快速完成了“自我的身份认同”。同样, 为了让“囚犯志愿者”也尽快地完成身份转换, 实验组在没有提前通知的情况下, 在现实生活里加入了模拟罪犯收监的环节, 程序完全仿照正规的收监司法流程, 在扮演囚犯的志愿者们还没来得及做心理建设时, 就被拉入了情境, 真实得让志愿者家人以及志愿者本人都半信半疑。为了尽可能地消除志愿者们的实验心理, 收集更为真实的实验数据, 实验组织者在实验启动时即郑重声明:“从现在开始, 你们不能将此次行为看成是学术研究, 或是实验”, 以催促志愿者迅速进入情境。正是该试验分组的随意性与执行的高度仿真性, 使斯坦福监狱实验在心理学史上褒贬不一。支持的意见认为实验高度还原了真实的监狱情境, 得出了真实可靠的实验数据, 具有科学理性精神;而反对的声音则认为即使是科学实验, 也不能置生命尊严于不顾。 事实上, 无论是“权威心理学”还是“破窗理论” 从这个意义上讲, 影片《斯坦福监狱实验》正是以建构的方式, 解构这种现代伦理。 建构的主要方式, 是电影中既承担意象又承担叙事的“符码化”。比如片头第一幕的招聘启事。那些占据在画面正中央的尖刀、尺子、镊子、胶水等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