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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朝的游牧民族 辽朝灭亡后，契丹族成为金朝统治下的主要民族之一。除了散居在各地的契丹人之外, 西拉木伦河与老哈河流域仍然是契丹、奚族的聚居地, 在其北面嫩江流域分布着归属金朝的乌古、迪烈等游牧部族。金朝对西北地区驻牧的各游牧民族, 没有触动其原有的游牧经济生活, 仍然保持原辽朝的社会组织形式——部族、糺, 对其进行统治。金朝对西北地区各游牧民族的统辖方式, 体现了金朝女真统治者一贯遵循的“因俗而治”的基本治国方针, 但在金朝中央集权的国家体制下, 所承用的辽制在统辖机制上已经发生了重要的变化, 学界有关这方面的研究还不多见。 一 乌古迪烈统军司治 在辽代, 部族是统辖契丹等游牧民族的基层行政统辖机构, 具有军政合一的统治特点。金朝承用辽制, 在西北边地对契丹等游牧民族仍然设置部族制度进行统辖。 糺, 最早见于《辽史》。《辽史·国语解》:“糺, 军名。”关于糺, 多年来国内外学界一直争论不休。早在20世纪前期, 中日学者就已提出多种不同的看法。日本学者箭内亘最早开始探讨这个问题, 他认为辽金糺军有所不同, 辽代糺军中的宫卫糺军和遥辇糺军主要是护卫军, 但非常时期 (如征渤海、打宋朝) 也随从大军出征。群牧二糺军是护卫群牧所官衙而设置的军队;各部族糺军是戍守北部边地的军队。金代的糺军则比较单一, 即是由契丹 (奚) 人组成的戍守西北部边地的军队, 金末曾徙至内地成为南征的前锋, 或一度成为女真皇帝的护卫。 金代的部族、糺分别隶属于北京路 (初治今内蒙古巴林左旗林东, 后迁到今内蒙古宁城) 的东北路招讨司和西京路 (治所在今山西大同) 的西南、西北两路招讨司。东北路招讨司, 金朝初年称为乌古迪烈统军司。《金史·太宗纪》记载, 天会二年 (1124) 闰三月, “乌虎里、迪烈底两部来降”。三年二月, “以厖葛城地分授所徙乌虎里、迪烈底两部及契丹民”。由此可知, 乌古迪烈统军司设置于金太宗天会三年, 以统辖归附的乌古、迪烈部族和一部分契丹民。乌古迪烈统军司的治所最初在厖葛城, 据《金史·地理志》记载其地“与蒲与路近”。蒲与路, 在今黑龙江省克东县西北18里古城址。乌古迪烈统军司治所当在蒲与路治所的西面, 有学者认为厖葛城是今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附近的金代古城。 《金史》的《地理志》、《兵志》、《百官志》记载诸部族和诸糺的名称略有不同, 现择录于下: 《金史·兵志》记载:“东北路部族糺军曰迭剌部 (承安三年改为土鲁浑札石合节度使) , 曰唐古部 (承安三年改为部鲁火札石合节度使) , 二部五糺, 户五千五百八十五。其它若助鲁部族、乌鲁古部族、石垒部族、萌骨部族、计鲁部族、孛特本部族数皆称是。西北、西南二路之糺军十, 曰苏谟典糺、曰耶刺都糺、曰骨典糺、唐古糺、霞马糺、木典糺、萌骨糺、咩糺、胡都糺凡九。” 《金史·地理志》记载:“部族节度使:乌昆神鲁部族节度使, 军兵事属西北路招讨司, 明昌三年罢节度使, 以招讨司兼领。乌古里部族节度使。石垒部族节度使。助鲁部族节度使。孛特本部族节度使。计鲁部族节度使。唐古部族, 承安三年改为部罗火扎石合节度使。迪烈 (又作迭剌) 女古部族, 承安三年改为土鲁浑扎石合节度使。 详稳九处:咩糺详稳, 贞祐四年六月改为葛也阿邻猛安。木典糺详稳, 贞祐四年改为抗葛阿邻谋克。骨典糺详稳, 贞祐四年改为撒合辇必剌谋克。唐古糺详稳。耶剌都糺详稳。移典糺详稳。苏木典糺详稳, 近北京。胡都糺详稳。霞马糺详稳。” 《金史·百官志》记载:“有咩糺、唐古糺、移剌糺、木典糺、骨典糺、失鲁糺、慈谟典糺、胡都糺、霞马糺。” 根据上述记载, 并将散见于《金史》各纪、传中记载的各时期任职某部族节度使、或某糺详稳, 一并进行统计和比较, 对金代部族与诸糺的设置有如下认识: 东北路下统辖的游牧民族建置以部族为主, 主要有迭剌 (又作迪烈、迭剌女古) 部族 (章宗承安三年改为土鲁浑扎石合节度使) 、唐古部族 (章宗承安三年改为部罗火扎石合节度使) 、助鲁部族、乌鲁古 (又作乌古里) 部族、石垒部族、萌骨部族、计鲁部族、孛特本部族、卜迪不部族、卓鲁部族, 共10个部族。另有乌昆神鲁部族, 《地理志》曰其军兵事属西北路招讨司。诸部族中迭剌部族当是契丹人;唐古部族为唐古人;乌鲁古部族、石垒部族当是原辽时的乌古、迪烈人;萌骨部族, 当是归附金朝的蒙古部人口。其他诸部族的族属不详, 估计以契丹人部族为主。 《兵志》又曰:“东北路部族糺军曰迭剌部 (承安三年改为土鲁浑札石合节度使) , 曰唐古部 (承安三年改为部鲁火札石合节度使) , 二部五糺, 户五千五百八十五。”只说迭剌部和唐古部二部设有五糺, 有户5 585。查《金史》纪、传的记载, 与东北路部族有关的糺, 有迪列糺 (迭剌部) , 《金史·移剌塔不也传》记载, 移剌塔不也“泰和伐宋, 有功, 遥授同